Monthly Archives: 四月 2007

應科院應立即解僱楊日昌

審計署踢爆應用科技研究院的大花筒,當中各種荒謬,叫人憤怒,但絕不驚奇。「洗腳唔抹腳」的事,在特區政府中還會少嗎?不過,審計署炮轟後,應科院行政總裁楊日昌回應說,以為風水是本地習俗,所以花費十八萬元請風水師。
要是楊日昌喜歡跟隨香港的習俗,就讓《蘋果批》教他一句︰「市民搵返每分每毫,都有血有汗」,這是香港文化的核心,相信沒有人會反對吧!看風水是否習俗,根本不是問題核心,楊日昌請教風水師如何搞好香港的應用科技,是侮辱了香港人的智慧;被審計署踢爆後還要諸多藉口,是不知悔改的厚顏無恥。
本來,一個人無論有多厚顏無恥,那只是他個人的道德操守問題,其他人無置喙的餘地,可是偏偏應科院的管治千瘡百孔,試問一個毫無管治可言的機構被操守有問題的人掌舵,結果會是甚麼?連續三年的應科院董事利益申報記冊失去無蹤、董事應該簽署的資料保密協議沒有簽、聘用程序一塌糊等,又會是事出偶然嗎?
楊日昌說,應科院職員薪酬不算過高。那是主觀的陳述,再爭論下去也沒有結果。不過,若將所有不合聘任程序請回來的應科院職員都解僱,再看他們在外的收入有多高,那才是客觀的驗證,大家說對不對?
《蘋果批》要在此公開呼籲應科院董事局立即解僱楊日昌,理由是他作為行政總裁未有履行職務,令應科院在企業管治出現嚴重漏洞。不過,應科院董事局監察不力,也應該集體辭職,以向公眾交代。
作為官方代表的兩位執行董事何宣威和王錫基,又是否可以當作事情完全沒有發生呢?又或者他們以為過幾天市民便會將事情淡忘,他們又可以繼續好官我自為之?《蘋果批》在這裡寫包單,應科院和創新科技基金將會是我們的重點工作之一,我們認為這兩件公帑寄生蟲一天存在,只會是香港的恥辱,要是有人不同意的話,請直接和我們聯絡。
應科院的荒謬,不是獨立存在的現象。在香港,一句「建立出色的科研隊伍,透過他們進行以顧客為導向的世界級研發活動,務求持續地創造大量可轉移到業界的知識財產」,就足以教我們的政客神魂顛倒。2000年2月23日,立法會功能組別議員提出動議辯論,要政府推動半導體工業,結果政客各自表述高科技有多好、多奇妙,政府的責任有多大等等,動議在沒有反對下通過。
曾經有個法國佬Bastiat講過︰政府是個假大空的故事,裡頭的每個人都嘗試拿其他人的著數(Thestateisthegreatfictitiousentitybywhicheveryoneseekstoliveattheexpenseofeveryoneelse)。政客的腦袋永遠只知道將所有事情跟政府拉上關係,眼睛也只會瞄著庫房的門鎖,滿口促進經濟發展的獨白,但從來都不會思考究竟政府是否有能力和責任去搞這些多餘的假大空。
應科院是失敗之作,可是政客和政府都沒有學到教訓,現在又有政治既得利益者跑出來,要求政府推動電影工業。《蘋果批》夠膽斷言,這個電影業發展基金不用等到2012年便會成為應科院般的假大空。今天支持這個政策的政客,我們也在此立字為據,他朝這筆賬必定有人跟你們算清算楚!

李兆富

伸廷閱讀:

不如改名「應用玄學研究院」

濫 用 公 帑 不 只 在 風 水

是 時 候 戒 掉 「 資 助 癮 」 了

從 旅 發 局 到 電 影 基 金

應科院 有壓力 未解決

這 裡 有 電 影 好 橋 , 任 抄 !

電影業界期待已久的電影發展基金終於有眉目,最令香港電影業界關注的,自然是其「評核準則」。
過去政府大事宣揚三億資助額,令業界一直過於亢奮,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到昨天文件公布時,才發現基金對電影的內容諸多限制。「過度渲染暴力、色情、恐怖」免問,連帶「種族、宗教、性別」的題材也受到審查。再抽象一點,違反「社會道德標準」的也不會得到資助。
以上的標準看似空泛及主觀,但連月來政府已經委派廣管局示範:「躝癱」、「冚家鏟」等電影常見的通俗對白自然不會批准;劇中如有同性戀角色,相信華籍同性戀情侶每出現一次,便要加插神父解畫,才不致「侮辱種族、宗教、性別」。要如此自我審查才有可能得到撥款,難怪有導演指政府「侮辱導演」了。
有見及此,《蘋果批》率先發表一個電影大綱,盡量符合評核準則,以便得到政府資助,以慷納稅人之慨去拍電影。
電影名:道德高地上的行為偽術
場景:任何能花錢的地方
類別:紀錄片
大綱︰以紀錄片拍攝手法,講述十一名有志開拍電影的導演,苦無資金,適逢香港政府成立電影發展基金,他們便以電影基金為題材,把填表申請、資金到手後如何在開會吃飯之中花光資金、其間如何浪費公帑等劇情,全部拍下。以「真人騷」方式向觀眾呈現納稅人的血汗錢是如何被花去的。
為免因財失義、分贓不勻而產生暴力鏡頭,令本片有可能被指為「過度渲染暴力」而得不到政府資助,製作單位會採用「財散人安樂」的做法。任何開支,因為所花的都不是私己錢,所以無論應不應花的,都會率先花了,好教製作團隊在一個「理性包容」的氣氛下工作,不致使用暴力。
本片交代的是十一名導演如何挖空心思去申請基金,消耗公帑的過程如何荒謬,所以絕對不會涉及「色情及恐怖」內容。最多的身體接觸,也只會是到鏞記「開會」結賬時,付款者有可能觸及女侍應的手,但相信此一橋段暫時不算「色情」;而最「恐怖」的,也只會是鏞記賬單上的價錢,在這一方面,官僚花慣納稅人的錢,不會覺得「恐怖」,所以在申請批准方面應該沒問題。
至於「種族、宗教、性別」等議題,製作單位會盡量避嫌,例如午餐去了唐餐館,晚餐就會盡量去重慶大廈品嚐印度咖喱;如拍外景時不幸拍攝到教堂背景,便會插播《達文西密碼》以作「平衡」,相信電影發展基金不會在此諸多留難。
本片最有機會遭到批評的,是其主題。究竟利用納稅人的錢去拍電影,有沒有「嚴重違反社會的道德標準」?《蘋果批》沒有標準答案,但《道德高地上的行為偽術》一片若申請電影基金,希望到時有關當局會以本片「違反社會道德標準」為由拒絕,曲線證明利用公帑去拍電影是沒有道德的。
電影業界,請告訴我你們的道德標準是甚麼?

香港電影人要向胡鴻烈學習

政府慷納稅人之慨,一擲三億元注入「電影發展基金」,美其名是為名氣不大或有意嘗試非傳統製 作的電影人,解決融資問題。審批標準日前正式出爐,規定受資助電影的內容不可包含色情、暴力、罪行、恐怖、性事等十多種主流電影常見的元素,也不可侮辱個 別種族、宗教及性別等,以確保公帑資助的電影,不會違反社會接受的道德標準及社會價值觀云云。

香港電影導演會會長陳嘉上認為以上準則是「對導演的一種侮辱」。他舉例:近年多齣揚威海外的港產片,如《無間道》描述黑社會及卧底活動、《伊莎貝 拉》當中有性愛場面,而早年曾奪多個獎項的《人肉叉燒包》也充滿血腥暴力。幾乎每部得獎電影均有政府「不建議出現」的場面。如果要禁絕一切商業元素,還有 誰願意投資?

政府為資助設限,無疑是扼殺創意,陳大導對此感到不滿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可有想過,政府使的是公帑,不是私己錢,要向公眾交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怎會資助你開拍像《人肉叉燒包》之類的電影?萬一上畫後社會譁然,輿論又口誅筆伐,這個責任由誰來負?

站在政府的立場,沒有甚麼比政治正確更重要,寧可矯枉過正,也不可以手下留情。還記得不久之前的廣管局風波嗎?一個強烈勸喻:同志特輯要持平、電影不能講粗口,就引起社會極大的爭議。

政府既要平衡各方利益,又有背不盡的包袱,只好按本子辦事,這也是無可奈何。如此簡單的道理,香港電影人就是不明白,還要指望這個創意零蛋的政府帶頭扶助創意工業,豈不是強人所難?

當然,無人會反對誠意電影,甚至藝術電影也可以有商業元素;不論是打打殺殺,還是翻雲覆雨,都可以跟藝術扯上關係,只要在後面加上「美學」二字便 可,例如「暴力美學」、「人體美學」等等,任你說,有甚麼不可以呢?問題是,應該怎樣分辨?是商業還是藝術、是賣弄色情還是劇情需要、是血腥暴力還是點到 即止?這些問題,往往涉及價值判斷,爭論一億年也不會有結果。正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要得到政府資助,就要接受政府審查,創作空間難免會有所限制;要 隨心所欲,想做就去做?當然可以,但資金方面就要自己想辦法,不能靠政府了。又要政府資助,又要政府「隻眼開隻眼閉」,是否太過大貪?

如果香港電影人有志氣、有理想,真的有心想搞好電影業,就要效法樹仁大學創辦人胡鴻烈博士,敢於向政府資助說不,憑本事幹出成績,而不是仰人鼻息。 當年胡博士知道一旦接受政府資助,就要放棄四年學制、不能實踐自己的理想,所以寧可辛苦一點,都要自力更生。胡博士的風骨,絕對值得香港電影人好好學習。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 07年4月17日號 A18版蘋果批專欄

單 車 徑 由 哪 部 門 負 責 ?

繼上星期一名十三歲男童在將軍澳騎單車時發生意外後,距離上次意外現場一百米的路段再生意外。日前,三名年約六歲的男童同騎一輛單車,在行人路斜路俯衝而下時,疑收掣不及,並衝出馬路,撞向一輛私家車,其中一男童受傷送院,幸而傷勢沒有大礙。
五日之內,同區發生兩宗和單車有關的交通意外,不論騎單車的小童有否違規,也難免會令人聯想到,該區的單車徑設計是否有問題?負責建造單車徑的又是哪個政府部門?
本港的單車徑,理應由運輸署負責設計規劃,之後交由路政署興建,當中兩個部門有職能重疊之處,但重點是以上述的功能設計去建造單車徑,前提是政府將單車視作交通工具。
若政府只視單車為康樂用途,單車徑則視作康樂設施,負責的部門便會是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可是康文署在眾多康樂文娛責任之中,並沒有包括單車這一項。單車既不算是交通工具,負責文娛康樂的康文署也不管,單車徑便只有被當成「社區設施」,擔子便落在民政事務總署。不過城市的發展,亦和土木工程拓展署有關,特別如將軍澳等新市鎮。
問題來了,在發生意外的將軍澳,區內規劃是從零開始的由土木工程拓展署設計。不過,若政府視單車徑為康樂設施,理應由康文署提出在該區如何興建單車徑,再交由土木工程拓展署設計新市鎮的路段,然後和運輸署配合,最後路政署正式興建。但上述部門互不從屬,沒有責任去為另一部門工作,那麼,單車徑的設計和興建應由誰負責?難道要將沒有部門願意承擔的項目、無法分辨的「X-檔案」盡歸民政署所管?
將軍澳區的單車徑斷斷續續,部份更未能駁到人口最密集的屋邨之中,相信成因便是興建單車徑的責任不清。到意外發生後要問責時,別說各部門可以互相卸責,就連應該找哪一個部門算賬,都得花費相當大的氣力。
單車徑可說是香港城市規劃中的無主孤魂,運輸署、康文署、民政署「三不管」,即使規劃中有單車徑,到落實興建時,又要與其他政府部門合作和協調,為了遷就主流的道路網絡,犧牲的便只好是無關痛癢的單車徑,不難想像為何將軍澳區內的單車徑沒有好好接通。到意外造成傷亡時,到底要找誰負責?

 

http://appledaily.atnext.com/template/apple/art_main.cfm?iss_id=20070416&sec_id=4104&subsec_id=15337&art_id=7005565&cat_id=6771675&coln_id=6273343

高明輝

真 正 的 重 疊 不 在 WiFi 與 3G

政府豪花二億元,在全港政府場地鋪建WiFi網絡,提供免費無線上網。政府大發善心的結果,有人拍掌激讚,有人聯署反對。誰敢反對?正是三家經營3G已一頭煙的網絡商。
嚴格來說,網絡商建3G,政府提供WiFi,兩者並非完全重疊。第一,前者覆蓋全面,不管市區郊外,均有網絡;後者網絡局限,只可在政府場地,例如圖書館、大型公園找到。其次,3G網絡,手機和電腦均可以使用;至於WiFi,目前只支援電腦。
話雖如此,但建3G網,硬件先花十億元,未計每年五千萬的牌費;政府本著「網要自己鋪」的精神,押注與3G技術截然不同的WiFi,一眾網絡商,當然大喊寃枉。一旦市民接受了「免費無線上網」的概念,日後要推廣月費不便宜的3G數據計劃,恐怕不易。
政策一出爐,沒押注3G的電訊商人,例如城市電訊,馬上作出反應,宣布斥資,在公屋鋪設千個熱點,供市民免費使用。比較政府和城電的計劃,論預算,政府用二億二千萬,城電只需五千萬;計時間,政府說要一年半,城電只需三個月。要知道,錢來自納稅人,如果不能有效率地運用,也是一種不易察覺到的成本。
表面上,政府搞免費WiFi,普羅市民受惠,相比起一些擺明浪費的項目,例如電影基金,似乎沒有不妥。問題是一旦開了「先河」,網絡建好了,住在公共圖書館附近的市民,自然開心;但住得較遠的,覺得不公平,自然要求政府擴展網絡;建好了,住得再遠的,又會要求擴建,如此類推,無日無之。小數怕長計,政府WiFi網絡,究竟最終要投資多少,才能做到「無遠弗屆」,人人滿意。
幸好,互聯網的特點,是大力促進了資訊流通的速度。當全城達到了政府今日許下的「宏願」,即把香港打造成恍如新加坡、台灣一般的WiFi城市,政府在其他方面的花費,大可以節省下來,用以填補建WiFi的開支。
第一,若有全城WiFi,網上電台跟Podcast的發展速度,必定一日千里。那時候,受惠於互聯網自由的數碼氛圍,人人隨時隨地自由發言,不受廣管局限制。同時,基於互聯網的特性,大幅降低了搜尋小眾趣味的成本,任何題材的節目,都能找到自己的長尾市場,「促進社會共融及多元性」的目標達到了,我們已經不需要一個新的公共廣播機構。
第二,電影也是一般道理。基於Google一早投資了逾125億,於全球培養新一代電影人。早陣子,YouTube搞了一個網上奧斯卡,證明並非只在戲院播放的才是電影,才是創業工業。事實上,YouTube網站許多短片,比起世界各地許多電影、電視節目都要多人看。任何獨立電影人,在互聯網上,可輕易地找到各自的知音和市場,那張三億元電影基金支票,我們還要付嗎?
真正的重疊,未必就是WiFi和3G,反而是重複投資在舊媒體和新技術上。
方嘉誠

政 府 帶 頭   打 擊 創 意

 天水圍濕地公園開幕接近一年,日前被人指出,公園內的禮品店,出售和日本青蛙卡通公仔KerokeroKeroppi相當近似的「濕地蛙」公仔。在政府力推「網上侵權」法之際,政府旗下公園的外判商出售疑似翻版公仔,實在難免會招人口實,指政府帶頭侵權。
事件中的公仔,有侵權之嫌,Keroppi的生產商Sanrio若認為因此而蒙受金錢及品牌等損失,大可以入稟法庭,透過民事的訴訟,向濕地公園的外判商追討賠償。當然,濕地公園的外判商亦可在庭上辯護,指「濕地蛙」跟Keroppi一樣,都是模仿真的青蛙(見下圖,真青蛙的眼睛經過電腦漂白)。即使「濕地蛙」公仔的造型是抄回來,也只不過是來自大自然的青蛙生物形態,不是翻甚麼Keroppi的版。
在民事訴訟之下,版權利益當然受到保障。「創作人」製作和已有創作相似的公仔,賠錢是天經地義,但不用怕身陷囹圄。在創作的天地上仍然有自由空間,少了無謂的自我審查。
可是即將結束諮詢的「網上侵權」法則不同。在建議中的法例之下,網民下載物品,無論有意無意,知不知情,只要是侵權,立即犯法。若將政府對「網上侵權」的思維套用在上述青蛙公仔的例子,其實就是要政府放蛇追蹤所有生產「綠色、頭大眼大」青蛙公仔的廠家,不用等到Sanrio報案控告,已經遭到政府查辦了。外形和青蛙Keroppi甚為相似的「外星人」Keroro亦不會出現,因為作者不會冒牢獄之險去創作。將「網上侵權」刑事化的害處便在於此。網民到下載完結的前一刻,理論上都不可能知道該檔案有否侵權,即使檔案名稱寫明是「合法下載」,下載的也有可能是「非法」的。
像BT這類點對點的發布程式,是一個很有用的工具。美國的bittorrent.com已經可以合法下載電影。「網上侵權」刑事化,下載前要自我審查,否則可被告入獄,最終又有誰夠膽使用BT呢?立法趕走BT用戶,只會人為地打壓有志以BT提供影片的人士。
當然,一心與科技為敵的電影業界,也只會漸漸地被淘汏。說BT打擊創意,遠遠不及「侵權法」打擊創意來得厲害。在打擊創意這一方面,香港政府著實「走得很前」。

高明輝

民 事 訴 訟 之 下 , 可 以 知 道 究 竟 有 沒 有 侵 犯 版 權 , 邊 個 抄 邊 個 。 如 果 政 府 用 刑 事 立 法 打 BT 的 思 維 , 就 等 如 立 法 禁 止 製 造 「 綠 色 、 大 眼 睛 」 的 洋 娃 娃 , 你 說 用 刑 事 手 法 去 對 付 BT 有 多 笨 啊 !

做 騷 風 氣 蔓 延 香 港 官 場

自從中央電視台揭發不少旅遊景點涉嫌賣假貨後,香港不同的官僚組織,例如警方、海關及消委會等,均隆重其事,由街上派傳單,到組織高層親自接待懷疑受騙的旅客,所到之處,務必要吸引傳媒的注視,好教受中央壓力的上級有個交代。
即使官僚如何努力掃除香港的黑店,最有效的方法正是開放訊息的流動,讓內地人有權主動搜查自己想要的資訊,才是從問題的根源中解決問題。內地因政治問題而封鎖不少資訊,本來自由行人士來港前,直接到香港的網上討論區查問香港的網友,得到的資料相信比甚麼消委會的來得更貼身,卻因資訊封鎖而阻塞了一個得到資訊的機會。
如今香港官僚四出巡查,加緊打擊香港黑店,很明顯只是在做騷,情況就如內地公安經常拍下自己打擊「公路黨」或「手袋黨」的過程一樣。雖然公安打擊罪案是有「做好呢份工」,但是整個犯案到拉人的過程也拍下,令到做騷的味道相當濃厚。
不過,現在做騷的風氣已經瀰漫香港的官僚。就以日前的海關掃除翻版碟一樣,電視台的新聞片段中,從海關如何精心部署,破門入屋拉人,到事發後新聞主播拿起懷疑是翻版影碟的「罪證」,整個過程「透明度」相當之高,除了被捕的疑犯都打上了格仔。
該新聞節目中沒有明確表示,片段究竟是海關主動提供,抑或是電視台自行拍得,可是從鏡頭中所見,連拉人的一刻也清楚拍得,即使是電視台攝製的,要出如此貼身的採訪,也必定要有海關的協助才可做到。
幸好是次破案片段,傳媒自律合作,在疑犯的樣貌上打了格仔,保障了疑犯的權利。在普通法的制度之下,所有被捕的人士,在法庭審判之前都假設了他是無罪的,在上法庭前登出疑犯的面容,明顯地令到審訊不公。
但問題是,海關有沒有必要為了一時上電視,以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而冒險去讓傳媒播出片段,白白令多個月的搜捕行動付諸一旦呢?若然事件中有傳媒並沒有和海關好好合作商談,以尊重新聞自由為由,沒有將疑犯的樣貌加上格仔,並表示這是「公眾知情權」,市民有權得知疑犯的樣貌,繼而原封不動的將片段播出。
到了上法庭審判的時候,不論疑犯有沒有犯案,辯方可以表示是次的審訊不公平,因為電視台播出其樣貌,令公眾已經覺得被告已經有犯案。若遇上一個尊重民權的法官,即使人證物證已經足夠,但是審訊前被告因已面對不必要的公審,必然會判其無罪。如果因此而敗筆在法律程序上,海關原先做足功課掃蕩翻版的努力,豈不是會付諸流水?
將整件案件的成敗得失,取決於傳媒有沒有自發地加上格仔,當然,海關亦可表示其片段交予傳媒前已經加上格仔,但如斯做法,不是更加明顯的是為了讓海關人員上一上鏡嗎?
在不影響日常工作的情況下,劇情需要,海關出來做做騷也沒有太大害處,但請有所節制,因為出事後浪費工夫的會是海關自己啊!

高明輝

停 止 賤 視 單 車 作 為 交 通 工 具

一名男童,昨天在西貢踏單車時,懷疑被一輛中型貨車撞倒,幸好經搶救後情況穩定,沒有生命危險。

男童在馬路上逆線行駛,固然有其不是之處。可是,從電視新聞片段所見,該區居民不是在馬路上,便是在行人路上騎單車。居民及該區議員均表示,當地的單車徑斷斷續續之餘,也沒有連接到人口最密集的公屋,為了到達目的地,騎單車人士只好間斷地在單車徑、行人路及馬路上行走。

意外發生後,已有警員加緊巡邏,更有部份在行人路騎單車的人士遭警告。在馬路上騎單車,被指為危險;在行人路騎單車,則會遭票控;而該區的單車徑設計,很明顯是不方便騎單車人士的,變相鼓勵居民不要騎單車。

去年「世界健康城市聯盟大會」頒發兩個大獎予西貢區,令該區成為一個國際認可的健康城市。騎單車本來就是最健康的交通工具,既符合環保原則,市民又可順道運動,強身健體。在西貢區內的將軍澳或調景嶺區,開闢更多方便居民的單車徑,實在相當符合政府多年來呼籲市民「環保」及「多做運動」的立場。

但是最不想市民在交通上「環保」及「做運動」的,就是政府本身。西貢區議會多年來要求政府改善區內單車徑,多個政府部門拖拖拉拉,沒有實質行動,卻花費三億在將軍澳興建東亞運動會會場。

在交通政策上,政府多年來「政策傾斜」向鐵路,抽取高昂的燃油稅,意圖減少馬路上的車輛數量,並提倡「鐵路優先政策」,希望改變市民的交通習慣,轉搭鐵路。至於最環保的單車,在官僚眼中只作康樂用途。官僚和議員們均標榜鐵路的「優越性」,包括「環保」及方便快捷,可是鐵路運輸的所謂「環保」,僅限於看不見黑煙、掩耳盜鈴式的環保,若然設計的路線偏離市場需求,繁忙時間以外的時間使用率偏低,所費的能源比乘其他交通工具更高。

不能否認,從一個鐵路車站到另一個車站,的確相當快捷,也避免了不少路面擠塞所帶來的不便。但不是所有市民皆住在鐵路上蓋物業,住在遠離車站的居民,從居住地點走路到車站,隨時比鐵路車程耗時更久,如何能令這些居民感到鐵路是方便快捷的?從其住所到車站,以單車接駁是一個不錯的方法,但在官僚和議員眼中,鐵路和巴士才是交通工具,單車只被視為第三世界的交通工具。

即使說市區已經發展,難以開闢單車徑,但意外中的將軍澳是一個新市鎮,有政府保證的「完善規劃」,卻沒有將單車列作交通工具。肇事男童正正在調景嶺和將軍澳地鐵站中間發生意外。姑勿論該男童是否要在兩區中穿梭,但居民見到的是,單車受到嚴重歧視,「合法」地在馬路上騎單車,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使用哪種交通工具,是市民的自由,既然西貢區居民已經選擇了單車代步,一向支持市民「環保」及「多做運動」的政府,應該做的,是連接斷斷續續的單車徑,區內闊逾五米的行人路或汽車流量少的馬路,亦可考慮開闢單車徑,以保障市民的生命安全。

如果真的相信環保,應盡快視單車為交通工具,在新市鎮中開闢單車徑,不然,政府及議員一直忽視單車,而集中宣傳「鐵路優先政策」,只是個偽善偽環保的政治口號而已。

 高明輝

《侵權法》敵不過科技洪流

最近有網友於香港著名的高登討論區發起「反《網上侵權》惡法遊行」,希望把網友從虛擬世界的不滿聲音,帶到街頭,藉此引起社會關注。
反對訂立網上侵權法,未必如網友所言:「惡法通過後要同BT講bye-bye」,一來有可能侵犯了他人的版權,二來網上世界有YouTube和LiveLeak等影片發布網站,是不是仍有很大需要將整個檔案儲存於自己的電腦中,實在令人疑惑。
更重要的問題是,消費者買下影碟,再透過網上科技分享,又和買DVD後借給親友傳閱有何分別呢?若然可以私家傳閱DVD,那為甚麼利用新科技,和網友分享自己喜愛的影碟,要面臨牢獄之災?
可能有業界人士表示,過去的電影或唱片,在碟片上已經印有「禁止任何形式的發布,包括租賃、借閱」之類的警告字眼,發行商其實有權控告借影碟予親友的人士。如此說法,則要支持網上侵權法的人士解釋,為何過去一直沒有要求「借碟刑事化」,對一直存在的借碟「侵權」行為無動於衷,而只針對新科技。
所謂的創意工業,並不限於電影或唱片,誰敢說螺絲批的製造商沒有創意?不同大小形狀,以至為免用家手掌起繭而設計周全的螺絲批,也很有創意。買一把螺絲批,再借予他人使用,其實和買一張唱片借給他人收聽沒有分別。為何法例只偏袒電影或唱片業,對其他商品毫無「版權」保障?
更甚的是,一旦將之刑事化,原先的民事訴訟費用,全皆轉嫁納稅人,連聘請私家偵探調查下載活動的錢也可節省,業界人士從中大吃免費午餐,所以不難想像為何他們會如此支持訂立網上侵權法。
自從上網下載歌曲的潮流興起後,歌手們的收入來源起了很大變化。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及公共事務教授AlanKrueger曾做過一個關於流行歌曲的研究(Rockonomics:TheEconomicsOfPopularMusic,03/2005)。文中指出自從Napster*等下載工具出現後,歌手的收入出現兩極化,受歡迎的歌手因為互聯網而增加其曝光率,憑其叫座力,開演唱會增加收入;沒有實力開演唱會的歌手,收入自然大減。另一方面消費者能從不同渠道得到歌手的作品,比傳統的CD更加方便快捷,可以說歌手和消費者在新科技下同時得益。
可是,發行商卻因互聯網的歌曲分享而蒙受損失,原因是CD的銷售量受損,而歌手的議價能力因歌迷數量增加而提高,變相令發行商控制歌手的權力和演唱會分賬減少,又不能透過「封殺」來駕馭當紅的明星,因為歌曲在網上的傳播根本無從堵截。情況一如Krueger所言,解釋了為何發行商對新科技有強烈的反應。
新科技除了可讓消費者更快捷、更方便地得到想要的產品,也令真正有實力的藝人更易「上位」,不致因為大公司的打壓而埋沒天份,情況就如英國網上歌手KateWalsh,透過MySpace及iTune等網站發布其新歌而走紅,最後自組唱片公司BlueberryPie,不用投靠大型唱片公司。香港發行商要支持的,恐怕不是網上侵權法,而是控制歌手法。

*Napster是一套軟件下載程式,比WinMX更早出現,於01年因被美國唱片業公會(RIAA)控告而停止使用。

高明輝

「 郵 局 銀 行 化 」 製 造 大 問 題

郵政署一直對在郵局內開設銀行櫃位服務有保留,不過最近備受壓力,終轉軚表示在一定條件下,包括不影響正常郵局服務,可以重新考慮在郵局內兼設銀行櫃位服務。
郵政署的回應沒有詳細指出,其「重新考慮」的郵局銀行服務,究竟是在郵局內加設櫃位,還是讓匯豐或中銀等銀行在郵局內做生意?或者是「參考外國經驗」,郵局自行收取存款,成立一個如日本郵政般的存款機構,變相令郵局變成一間銀行?無論如何,「郵局銀行化」的建議,起因都是銀行分行數量下降。
不少壓力團體,很喜歡以「關心」長者及低收入人士的姿態走出來,要求銀行提供足夠分行,好些不懂使用櫃員機或網上銀行的長者能享有提存服務。可是他們卻從沒想過,銀行分行數量下降的真正原因,就是民粹的壓力團體反對銀行收取非利息收費的後果。
隨著全球趨於一體化,資金來源不限於本地存戶,只要付得起利息,銀行可以在世界各地得到資金,本地存款利息下降是必然的趨向。可是金管局苛刻的發牌制度,令新經營者難以加入市場;在市場競爭受人為壓抑的情況下,銀行業壟斷達成利率協議,抽高了存款與借款的息差,令銀行賺取更多利潤,這就是為何過往香港有銀行多過米舖的怪現象。
眼見銀行界藉此獲得巨利,政府沒有從根本著手:放寬發牌制度、引入競爭,而僅僅取消利率協議,作為一個臨時妥協的方法。可是取消利率協議之後,要有利可圖,銀行便要轉向存戶收取非利息收費,但民粹的壓力團體又走出來,反對銀行向存戶徵收任何費用。商人又那裡會是省油燈?若是有利可圖,再多的分行銀行也會照開,不過在本地存款不再是主要的資金來源的情況下,銀行無謂因收取費用而遭到抨擊,唯一方法便是減低營運成本,關閉分行轉向網上銀行,盡量爭取大額存戶及借貸人士,這就是現時銀行營運方式的背景。
《蘋果批》不否認部份團體的確是真心希望為長者或低收入人士提供更多服務,可是不搞清楚原因,以權宜之計來解決問題,只會令問題更嚴重。在郵局內讓銀行運作,不就是變相要納稅人倒貼大商家?這種道理又怎說得過去?再者,香港郵局的數目只得130多間,也不是大家想像中那麼多,比起全港1,200多間銀行分行,以及2,400多部自動櫃員機,實在難以理解為何郵局的位置會比銀行分行更為便民。事實上,三大發鈔銀行中任何一家的分行數目也比郵局多,難道提出建議的有心人相信有盈利誘因的銀行,選址會比花公帑的郵局來得更不方便?
不過,郵局銀行化建議最危險的版本,是要香港郵政抄襲日本的郵政公社模式,郵局全面銀行化,兼收存款。
日本郵政是一個積累224萬億日圓(約等於16多萬億港元)的政府另類集資機構,其滾存下來的巨額金錢,過去遭到日本政客拿去作國家「投資」,大量建造基建以「創造就業」。由於大部份工程都是為「創造就業」而建,故完工後才發覺沒有實際用途,浪費了大量資源。
直接用公帑「創造就業」,不免引起爭議,但成立「郵政銀行」之後,政府技術上可以透過動用「郵政銀行」存款投資,表面上不用增加稅收,可是建成後如不合成本效益,浪費社會資源之餘,一切損失和浪費,最終仍要由納稅人承擔。崇尚外國經驗的人士,請先看清楚人家的教訓才作出建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