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九月 2007

黃金周的隱憂

不久前,有外籍朋友來港,除了在日間帶她到一般的香港遊景點外,到了晚上,她要求見識一下最具香港特色的夜間活動,於是我便帶她到油尖旺區的一些夜店,以感受香港的活力。
不過,當晚正好遇上警方巡查,不能進入,想再到其他場所,也早已關門大吉。惟有向朋友解釋由於警方查牌發牌管得嚴,不少夜店難以經營,朋友於是問:「香港不是最自由的城市嗎?為何對娛樂場所管得這麼嚴格?」
朋友臨走的前一晚,再帶她到蘭桂坊,不巧,又遇上警方查牌。朋友再問:「香港的治安很差嗎?是否如美國一樣,有機會遭到塔利班襲擊?」「不,香港沒有塔利班,有的,只是一個叫明光社的組織而已。」我說。
十一黃金周即將來臨,有旅遊業界人士表示,旅行團的數量減少,但預計自由行人數增加,旅客總數可能沒有大減。內地旅客佔總旅客人數一半以上,可以說是香港旅遊業的未來。不過,香港政府過份干預一些具有本土特色的事業的發展,情況叫人憂慮。
內地旅客漸漸不再跟隨死板的旅行團而來。沒有旅行團規範,遊客的口味因而漸漸變得多樣化,香港整體能否有足夠的彈性去滿足他們的要求,《蘋果批》認為,很大程度視乎夜店是否夠多元化。原因是,夜店能反映該社會對娛樂、文化事業的包容程度。要是夜店百花齊放,反映該城市有較大的包容空間,自然更能吸引遊客來港。
可是,香港政府對夜店苛刻,一旦開業,便經常查牌,這種做法,或多或少反映香港的包容性正在減低。這樣不但會把原有的夜店趕絕,連帶令有意開業的人士亦會卻步。香港的夜間生活給淨化,長遠而言,難以吸引旅客來港。
不是經常有人說,香港要發展一些有本土特色的產業嗎?要是簡化發牌程序,放寬不合理的監管,減低創業成本及風險,讓民間智慧更有效地發揮出來,以推動本土文化。政府不用花巨額公帑來興建西九大白象之餘,也透過市民創業來推動本土文化事業發展,更可用此來吸引旅客,成為香港的賣點之一。
鄰城澳門日漸進取,開放賭權後反而變得多元化;香港卻反行其道,過度監管,阻礙民間智慧發展。當自由行玩厭了香港政府建造的大白象,政府又「加大力度」阻礙民間智慧發展時,香港的旅遊業前景,實在難以令人感到樂觀。

高明輝

為健康 反禁煙

立法會議員張宇人說禁煙令飲食業受嚴重影響,更影響工人生計。如此說法,無法點出禁煙條例的真正害處事小,分散了公眾的注意力,令該條例繼續影響下一代的健康事大。
說得多了,要是政府真心為香港市民的健康著想禁煙,要做的便是完全禁止香煙在本港出售。可是,香港政府卻僅僅在一些特定的地方禁煙,煙民在公眾場合吸煙隨時會觸犯法例,變相鼓勵煙民回家吸煙。
在室內吸入二手煙對人體的影響,比在室外吸的嚴重。室內吸煙所產生的對身體有害的懸浮粒子比室外多。亦有研究指,與煙民同住,令非煙民患上肺癌的風險上升二至三成。不同的研究,數字上可能有不同,但結論大致相若,都是在室內吸入二手煙,令患病風險大增。
政府厲行禁煙,禁止在餐廳、娛樂場所等地方吸煙,鼓勵煙民回家吸煙。煙民的家人,特別是家中未成年的子女,脫離吸煙環境的能力較低,成為禁煙條例之下的犧牲品。
要阻止家中子女受到二手煙的影響,自然是要放寬禁煙條例,讓煙民可以在不影響他人的情況下自由吸煙;但長遠而言,最佳的辦法還是鼓勵他們戒煙。
戒煙是件難事,要是讓戒煙商人可以如減肥公司般大賣廣告,戒煙商人各出奇謀,鼓勵煙民戒煙,如此做法,也可以抵銷禁煙條例帶來的禍害。只是廣管局有例,不許戒煙商人在電視賣廣告。如此雙重標準,令禁煙條例為禍更深,繼續危害下一代的健康。
政府禁吸不禁售,危害下一代的健康。但張宇人議員表示禁煙條例會影響食店生意,無疑是捉錯用神,原因是,支持禁煙條例的人士,打從一開始,已經以市民健康為由來推動禁煙,而不理會禁煙條例會如何影響生意。張議員的說法,反而會令公眾覺得,為了「保障」公眾健康,犧牲食店的生計在所難免,分散了公眾的注意力,令危害健康的禁煙條例繼續存在,無助真正保障市民的健康。
張宇人議員,反對禁煙條例的原因:
不要是因為會影響食肆生意,打爛員工飯碗。
不要是因為會嚇走自由行,打擊旅遊業。
不要是因為會破壞自由港的聲譽。
反對禁煙,只是因為條例會迫煙民回家吸煙,危害下一代的健康。

高明輝

同人同命的狂想曲

「小學界爭取同人同命大聯盟」召集人在報章刊登聯合聲明,要求向家長爭取增撥零用錢,改革現行「一筆過撥零用」制度,並倡議零用錢改為「實報實銷」,並要求付出零用錢較少的家長,尊重「同人同命」的原則,按年級來增加同學們的零用錢。
自「一筆過撥零用」於二○○一年實施以來,同學一直堅守上課讀書的使命,同學在家長財政緊絀和削減撥款時期,仍不減上課時間,堅守自發上課的紀律,更盡用零用錢回應不斷增加的上課壓力,例如功課量大增、測驗考試頻密、課外活動繁多等。學界上下任勞任怨,可惜經濟復蘇後,卻看不到家長對小學生的承擔和肯定,同學對其使命感被踐踏感到失望。
同學面對財政困難,既然家長有閒錢增加供樓的開支,理應追加同學們的零用錢,以提升同學的士氣,讓同學們一同「分享經濟成果」。但家長未有增加同學的零用錢,以致同學未有足夠資源改善課餘活動質素,同學士氣非常低落,缺席上課情況嚴重,連帶上課質素亦受影響。

此外,「一筆過撥零用」於二○○一年實施後,同年級同學之間的零用錢並不相同,出現「同人唔同命」的現象,打擊同學們的士氣,前線同學難免對「一筆過撥零用」制度失去信心,更有同學表示:「這個零用錢制度很荒謬!同人唔同命,對同學來說是一種侮辱!」
有人質疑,在「一筆過撥零用」制度下,同學們有大量零用錢儲備。但零用錢儲備是為確保同學升班後課餘活動的水平不變。因此大部份儲備是應付而未付的零用錢開支。聯盟召集人認為,要挽救同學不夠零用錢用的局面,家長必須:

1.聯盟希望家長尊重「同人同命」的原則,讓高年班的同學,零用錢可以與按年級追加,家長額外追加同學的零用錢,令同年級的學生得到相同的零用錢。

2.提供更多零用讓同學可以履行其上課責任,同時亦要額外提高課餘活動的零用錢,並追加過往削減了的百分之九的零用錢。

3.檢討「一筆過撥零用」制度。在課餘活動的開支上,例如購買Wii、NDS等遊戲機,推行「實報實銷」,以提升同學們的士氣。

高明輝

英國財相一錯再錯

「高風險,高回報」,不僅是民間智慧,更是金融市場的重要法則。進行高回報的活動,便要有心理準備,承擔相應的風險。一旦誘因錯配,高風險的項目蝕本時由政府出手相救,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便會鼓勵不負責任的投資心態及行為形成,最終影響金融體制的健康發展。
早前英國第五大按揭銀行NorthernRock出現危機,本屬自然調節,透過市場力量來懲罰不負責任的投資心態及行為,令市場重拾正軌。但英國政府不但破壞原先三萬一千七百鎊存款保障上限的規則,表示會百分百的賠償予存戶;最近英國財相考慮將賠償上限提升三倍至十萬英鎊,為不負責任的投資心態及行為提供更大的保障。
設立存款保障制度,一般相信,是因為小存戶監察銀行的成本太高,惟有靠銀行自發或由政府代為設立一個存款保障制度,到銀行出現危機時,一般存戶可以得到賠償。
賠償總要有個限額,要是存款保障制度是百分百的賠償予存戶,存款完全不會有任何風險,便鼓勵他們追逐高回報的金融產品,而不顧風險,更利誘原先想負責任的存戶不負責任起來。
如此制度,獎勵不負責任的投資心態及行為,製造資產泡沫。政府出事後救市,惡性循環之下,泡沫越來越大,到不能再救的時候,最終受損的便是原本想幫的小存戶。
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做過研究,調查六十一個國家,看看存款保障制度會否令銀行體制更穩定。結果剛好相反,存款保障制度會增加金融危機出現的可能性;而賠償額越高,出現危機的機會越大。
原因是,保障制度為銀行提供誘因,去向負責的官員施壓,增加存款保障額。有了保障制度,存戶、銀行債權人和銀行紛紛追求更高回報的金融產品,而忽略相關的風險,製造資產泡沫,為金融危機埋下伏線,結果令銀行體制更不穩定。
制度有如此嚴重的漏洞,為何各國又相繼設立此制度?原因相信是來自政府要「做點事」的心態作祟,把存戶的存款風險承包,以表示該政府是個「負責任」的政府,而該制度的嚴重後果,一般都不會在任期之內浮現,故此其政治風險甚低。
要真正保障小存戶,便要靠銀行和存戶自行監察該保障制度。銀行同業理應是唯一的資金來源,而制度也應由銀行同業打理,在銀行互相監察之下,保障制度遭到濫用的機會相應減低。
最重要的是要有賠償上限,令存戶多加注意風險,提供一定程度的監察;而這個上限要管得嚴,如此做法,才能真正保障小存戶。否則銀行見保障額可以隨意增加,對風險管理便鬆懈起來,影響銀行體制健全,造成資產泡沫。當制度到達不可再賠償的地步時,最終受害的便是原先想幫的小存戶。
如今英國財相為不負責任的投資心態及行為提供更大的保障,亦令制度的酌情權變得更大,容易遭到銀行濫用,影響金融制度的健康發展,最後受損的,便是小存戶的積蓄。

高明輝

互動抗禽流感

二○○二年底,沙士在廣東地區爆發,當地政府一直沒有發佈相關資料,也沒有向香港政府通佈。當時香港市民得到的消息,僅僅是知道內地有不少人搶購白醋和板藍根,用煲白醋和服食板藍根,來預防「怪病」,後來因為內地太多人搶購,導致缺貨,「怪病」之說才慢慢流傳到香港。
到威爾斯醫院出現感染,本來以為只是醫院出現感染,但後來淘大花園出現集體感染,香港人才知道沙士已經在社區爆發。當年一役,大家知道的,是我們對疫情知得太遲,要是及早得知,早日預防,死亡人數有可能大大減少。
對抗疫情,最佳辦法是提升資訊流通的速度,早日令市民得知,那些地方是高危、市民不宜出沒等資訊。在疫情爆發後立刻處理那麼大量的資料,交由政府做,效率不一定比市場做得差。何況出入境紀錄等資料,皆由政府控制,得到和疫情相關的資料一定比市場多。防疫透過政府來統籌、公佈,理應錯不了。
只是,當政府透明度低,又或者連政府都對疫情所知不多的時候,有關疫情的資訊未能有效傳遞給市民,反過來會拖慢防疫的工作,市民在無防避之下誤闖疫區,增加傳染的機會。
市民要在此時得知疫情,惟有依靠一些口耳相傳的資訊。這系列的資訊,既多且散:黃太有親戚住在內地,託其代購板藍根;陳小姐曾到內地公幹數天,看見廣州市內人人戴口罩;張醫生在醫院工作,突然接觸到不少身患怪病的病人;李先生是某醫療集團的要員,得知染有怪病的人都來自同一區……
將不同市民的資訊,如玩拼圖遊戲般,一塊一塊拼起來,市民從中大概得知疫情如何。這些資料未必及得上政府公佈的準確,但若政府封鎖消息,傳媒難以追尋病源,市民得到這些從零碎資訊組合而來的資料,避免走到懷疑是疫區的地方,也是個預防病疫的上佳方法。
這類由市民自發組成的資訊,反應隨時比政府來得更快,對打擊預防的疫情有一定功效。在沙士初期,有個叫sosick.org的網站。開頭創辦人註冊該域名,只是因為和蘇軾的讀音相近,後來傳出沙士襲港時,創辦人見政府拒絕公開沙士病患者曾逗留的地點,便利用該網站來紀錄懷疑或已受感染人士曾逗留的大廈名單,用來與親友分享。
後來更多市民得知該網站,負責人便將每個地址連結一篇傳媒的報道,或該大廈管理處發出的告示,以示資料正確。這個sosick.org網站,在疫情早期發揮了相當大的作用,讓更多市民知道那一區可能有病患,市民不宜出沒。
最近,禽流感又再次成為另一個引起市民關注的問題,要是香港有一個更互動、更容易使用的網站,簡單得如維基百科般人人可以使用。市民將疫情一同放上網,將這些資訊組合起來,讓市民盡早得知疫情,不僅在消息被封鎖時可以大派用場,更有可能的是,市民比政府更早知道有怪病傳播,及早預防。
集體回憶在這裡:
http://www.sosick.org/timeline.html
高明輝

有盈餘 如何花?

昨天,《蘋果批》仝人去了一個智庫組織舉辦的午餐會,就著一個議題討論時事。
這類午餐會,出席的有議員、學生、教授、老闆、演員、不同行業的專家等等,陣容鼎盛。由於各人的背景不同,說起一個話題,往往有很多不同的角度。有人從事醫藥,說起香港的醫療問題,從醫管局講到廣管局如何禁止藥物賣廣告,光說這個議題也可說上半天。
演講的題目是「如何使用財政盈餘,令社會得益」。講者劈頭便說,今個財政年度,首三個月的綜合收支已經有盈餘。相比起過去多年的首三個月都是赤字收場,今年政府首三個月的財政便已見盈餘,講者於是推斷今個財政年度會有盈餘,而且很有機會比去年的還要多。演講過後,有個問答環節,是全日的高潮所在。
政府的錢,有盈餘剩下,不是拿來派糖便是用退稅減稅的方法來還給市民。最想知道的,是盈餘如何花才合乎社會利益。
要用來增加福利開支嗎?福利是用來幫助有需要人士,協助他們度過一時之難關。經濟好的時候,找工作也較容易,按道理,需要幫助的人數會減少;同時,政府收入會增加,要是此時政府把持不住,增加福利,令有能力找工作的人士繼續留在福利之中,也利誘在職人士轉投福利的懷抱,剝削市民自力更生的原動力。用盈餘來增加福利開支,剝削市民自力更生的原動力。行不通。
有人又談起減稅,要政府還富於民,但講者說政府往往不會選擇減稅,因為減稅容易加稅難,今年減了稅,到政府想加稅的時候,很難在立法會中通過,於是即使有財政盈餘,政府多數不會減稅,最多也只會選擇退稅。
要是政府選擇還富於民,如何還富才算好?有人建議,將盈餘的一半,拿來分給在職的市民,比例要按照市民的收入而定,藉此鼓勵市民工作,並提升生產力,以便下一年可在盈餘中「分紅」。不僅如此,還要用市民上一個報稅年度的收入來計算。要是去年報稅時報細數,下年盈餘豐厚的話,到公佈財政預算時,閣下可能會蒙受損失,這制度可以鼓勵市民如實報稅。
政府有盈餘,扣除預留應急的一部份,應該用退稅或減稅的方式來還給市民,畢竟政府的錢是由市民而來,市民花自己的錢,總比政府花錢來得小心,可減少浪費。
減稅是上佳的辦法,證明政府有決心減少浪費,往後的日子,更加珍惜來自市民的每分每毫。要是屈服於政治考慮,選擇退稅,那是又想還富於民又怕將來會多花錢的權宜之計。政府在市道好時將盈餘拿去增加福利,剝削市民自力更生的原動力,是最壞的做法。想還富於民之餘,又想看上去能達成一些目的,剛才說那個類似分紅的退稅制度,絕對值得考慮。

高明輝

英倫財長救存戶 錯錯錯

試想,你是一位家長,你的兒子於一次考試中,不幸地取得不及格的成績,你會:
一、鼓勵兒子面對失敗,重新努力。
二、向教師投訴,說不及格會影響兒子的「士氣」,要求教師為兒子加至滿分,令兒子的成績得到保障。
要是選擇是二的話,兒子的成績雖然會立刻「提升」,但卻會令兒子日後每逢不及格,都以這個「保障制度」作擋箭牌。分數是加了,卻學不到失敗的教訓,最終荒廢了學業,反而害了兒子的前途。為著兒子的長遠健康發展,真正負責任的家長及教師,最好還是忍心一點,令兒子面對失敗,學到教訓,重新努力讀書起來。
在金融世界,金融機構一旦出現危機,令投資者有機會蝕本而回,承擔投資所帶來的風險,透過此獎罰制度,藉此鼓勵投資者更審慎理財,為免損失,下決定前要考慮清楚。即使一般存戶受存款保障制度保護,但制度有上限,以免存戶因有百分百的保護而盲目投資在高回報的金融機構,忽視風險管理。
英國的存戶保障制度就是履行了這種精神。一向提供的,是在存款的首二千鎊作全費賠償,而往後的三萬三千元則保障九成。即是說,這個存戶保障制度最多為存戶提供三萬一千七百鎊的賠償,超出了這個上限的話,則由存戶自行承擔。
存款保障為何要設有賠償上限?原因是要令存戶在損失之中得到教訓,希望存戶不會過度依賴保障制度而不顧風險,盲目投資在高回報的金融機構,藉此令存戶本身提高警覺。存戶多做功課也好、「將蛋放到不同的籃」也好,最終目的都是希望存戶做好風險管理,考慮清楚才下決定。

要是存款保障百分之百保障存戶,身為存戶的你,會有甚麼反應?高風險的後果有人承擔,不用為投資決定負責任,自然會想盡辦法尋找較高回報的金融機構而忽視風險。更有可能的是,因為即使遇上危機,都會得到百分百的賠償,趁早光顧高回報──同時亦高風險──的金融機構,盡快將存款增大,遇上危機時得到的賠償更多。最終鼓勵不負責任的投資心態及行為,破壞金融市場的健康發展。

不過,數日前英國政府卻親手將這個制度破壞。英國第五大按揭銀行NorthernRock早前因為向英倫銀行借貸,令投資者對該銀行失去信心,出現擠提潮,股價亦同時插水。英倫財長宣布,為存戶提供百分百的賠償。
英國政府百分百賠償予NorthernRock存戶,利誘所有人不顧風險的投資,令原先得到百分百賠償的存戶,又再度陷入另一個更嚴重的泡沫危機之中,連原先盡量減低風險的存戶,見到毋須承擔最終風險,也將存款放到高風險的金融機構上。惡性循環之下,政府一旦到達一個不能再救的地步,最終危害所有存戶的積蓄。
《蘋果批》認為,應讓市場自行調節,令存戶更審慎的處理自己的積蓄。可是如今英國政府胡亂出手,鼓勵不負責任的投資心態及行為形成,危害的不僅是金融市場的健康發展,還有千千萬萬存戶的積蓄。

高明輝

聯儲局不應減息

今晚,美國聯邦儲備局將會議息。今次議息,次按引發出來的信貸危機漸漸浮現出不同程度的調節,令今次議息會議成為近年最受全球注目的一次。市場猜測,聯儲局將會減息,以「穩定」受信貸危機影響的資產市場。儘管如此,《蘋果批》堅決反對聯儲局減息。
在真正的自由市場中,私人公司因不同的理由而結業,例如管理不善或借貸過度等,不會出現有政府機構協助私人公司來阻止他們倒閉。理由是,透過市場機制,淘汰經營方法有問題的公司,令市場得以健康發展。
不過,金融業則完全不同。銀行等金融機構最大的功能,是為提供更有效的方法去分配資金。金融業分明是最具市場特色的行業,偏偏卻在這行出現了中央銀行,私人銀行出事,和其他行業不同,政府透過中央銀行去令應該倒閉的私人銀行繼續存在。美國的聯儲局,正是這樣扭曲自由市場的機構。但金融機構出現危機,亦正正反映了該機構本身出現問題,政府出手相救,反而會獎勵一個出了問題的機制,令問題繼續惡化下去。
如今出現的信貸危機,是由於前任聯儲局主席格林斯潘年代長期維持低利率,導致資金氾濫。在利率低而資金氾濫的情況下,有金融機構追逐高息的資產,但信貸評級制度出現問題,不少高風險的資產如次按債券被評為最安全的AAA級;同時,次按中間人的生意來自一借一貸,自然要想盡辦法去令銀行放債。中間就算有測量師把關,但也因為盈利和次按中間人站在同一陣線,要想盡辦法去促成生意,令原先無法借錢的人,也能以次級按揭的方式來得到資金,最終造成今天的泡沫。
要最有效的解決這個問題,自然是讓市場淘汰出了問題的機構,杜絕不良放債的心態及行為,好讓市場調整後,再度健康發展。由去年年底到今天,美國共有一百五十六間次按中介人公司倒閉;近日,英國的按揭借貸銀行NorthernRock出現擠提潮,令股價大跌三成。
明顯見到的是,市場正在自行調節,懲罰一些信貸管理不善的金融機構,影響可能是很嚴重的,但調整過後,才能令市場重回正常的軌道,重新健康發展起來。不過,一旦聯儲局為了穩定銀行業界而減息,獎勵那些管理有問題的金融機構,令次按衍生出來的種種問題延續下去,根本無助解決最根本的不良借貸問題,更會令下一個更嚴重的資產泡沫出現。
更嚴重的是,聯儲局減息會引發通脹,損害美元的購買力。手持大量美元及其國債的國家,例如中國政府,需慎重考慮拋售手上的資產,以免最終因美元購買力下跌而令手頭上的資產蒙受損失。一旦中國政府大量拋售手上的美國國債,令美國的長息扯高,反過來令美國樓市雪上加霜,最終達不到原先想達到的穩定樓市的功效。
《蘋果批》認為,為了長遠鼓勵健全的融資制度發展,聯儲局今晚不應減息。讓出現問題的機構,自行承擔後果,才是唯一的正途。

高明輝

小班教學不如自由辦學

在教育上,《蘋果批》向來支持提出有效的政策,令教學質素有所提升,最終學生受惠。一旦推行一些錯誤的政策,捉錯用神,浪費資源事小,影響教學質素事大。
有團體要求政府,推行小班教學。但何謂小?何謂大?是個相對的問題,現在小學每班人數三十二至三十七人,相對於以前每班四十五人,自然是小了。團體要求的,是每班二十五人。可是,要是人數越少,越有利辦學,為甚麼不把人數訂得更加低?
小班教學的重點,並不是人數多少,而是教學的方法。舉個例說,上通識科,要求老師和學生多交流,教發學生思考,是課程和教學方法變了,將班中的人數減少,只是為了遷就課程和教學方法。
要是減少班中人數,但上課時仍是填鴨式的教,同學們都只是在聽,小班教學的功效自然有限。要提升教學質素,自然是要有更具彈性的教學方法,讓教師可以用不同的課程和方法,去教不同程度的學生。每班的人數,由學校和老師自行決定,一刀切的減少班中的人數,不但無助提升教育質素,更會減低學生進入更合適學校的機會。
試想,要是有家長希望送自己的小朋友進一所心儀已久的學校,但政府硬性規定如此這般,反而減低了家長送子女入讀心儀學校的機會。家長真正關心的,是學校的水平,每班人數多少,可能是選擇學校的考慮之一,但卻不是全部。要是學校的水平夠,人數多點也不是問題;相反,要是水平太低,即使師生比例低,家長也不會有興趣。
提升教育質素,真正要解決的問題有兩個︰一是教育局統一課程,埋沒了學生無限可能性和選擇;二是教師主要按年資調整的薪酬制度,要是做得好與不好,也要靠捱時間來加薪,反而令教師的潛能未能充份釋放。沒有好教師,其他甚麼改革都不可能見效。

明明有其他更棘手的問題,教育界既得利益者視而不見。小班教學,其實需要大量好教師,和一個誘因、對配適宜的制度去配合才能生效;不過,教育界既得利益者見到的,是小班教學令教師的需求直線上升,所以又怎會有不支持的理由呢?當然,要是團體要求小班教學的原因,純粹是為了保護教師的鐵飯碗,而不是真心希望學生得益,那無疑是擺學生上教謀取政治本錢的行為了。
當然,《蘋果批》相信,不少對教育有熱誠的人士,要求推行小班教學,都是相信小班教學對學生有益。可是,不同的研究,卻未有實質結論指小班教學有助提升學生水平,證據未充份得令人信服。
既然教育界對小班教學有如斯抱負,倒不如先爭取學券制,藉此把選擇權交還予家長,減少官僚對教育的操控,令有意推行小班教學的學校,能自行選擇,最終以家長的選擇,來證明小班教學有效與否。不然,要求減少每班人數,卻未能真正令學生受惠,枉費的時間,卻是學生的未來,這個罪,誰負得起?

高明輝

景賢里清拆元兇就是保育分子

景賢里遭清拆,《蘋果批》仝人,昨天看著電視,見到牌坊上景賢里三字被工人用電鑽鑿去,忍不住要流淚,《蘋果批》真的心碎。不過除了傷心之外,《蘋果批》感到一份憤怒,因為今次景賢里被清拆,是因為保育分子藥石亂投,一味要求政府粗暴介入私有產權,最終令景賢里加快清拆。
試想,要是景賢里是你的。你很想將之保留,並用來自住,情況就如原先的傳聞一樣,業主購買景賢里後會用來自住。本來景賢里因為業主自住而得到妥善保留,偏偏出現了一些「保育」團體,要求政府將「他的家」列作「古蹟」看待。
身為業主,自然希望知道自己的物業成為古蹟後,會是怎樣。原來,列為古蹟之後,進行任何建築工程、種植或者砍伐樹木,甚至任何可能干擾古蹟的舉動,除非得到批准,否則也不能進行。要轉售也就更不用談了。
之後要跟政府商討賠償,賠償機制透明度低之餘,加上建築物的控制權也在政府掌握之中,業主要面對相當多的不明朗因素。看到這一切,身為業主,就算深愛自己的建築物,尊重建築物背後的歷史,也惟有早早將之清拆,以免被列為古蹟之後,被政府蹂躪。
為何會令業主有這個做法?自然是因為「保育」分子過份狂熱,遇上一個弱勢、不能保護市民私產的政府,視所有有一定樓齡的建築物為古蹟,才會嚇得業主們加速清拆自己的物業。
三七年建成的景賢里,七十年內數度易手,一直相安無事。最新一次易手,在本年內進行,有「保育」組織也直言,有傳景賢里的最新業主,購買後本來會用來自住,令景賢里繼續保留。但近年這些「保育」分子過份狂熱,視自住為威脅,要求將景賢里列為古蹟,才是加速景賢里清拆的元兇。
本來私人擁有,自住或作其他用途,透過建築物本身的價值來令它可以繼續存在。但不幸的是,景賢里被「保育」分子盯上,要求政府以古蹟的名義,削減業主的業權。「保育」組織這種行動,迫使業主放棄保留。
要是你擁有其他上了年紀的建築物,甚至乎,該建築物不僅是你的,你一家三代也住在裡面。看見「保育」分子看上了你的家,要求削減你的業權,將你的物業列為古蹟,你能怎麼做?一是拱手相讓;二是早日拆去建築物,免得被扣上古蹟之名。明顯的是,「保育」分子的訴求越強烈,令原先不會清拆的古蹟也加速清拆。
近年「保育」分子的要求越來越激烈,給予一般市民的印象是甚麼都不能拆。弔詭的是,一些本來不會清拆而又上了年紀的建築物的業主,見「保育」分子的行動如此激烈,惟有在未被「保育」分子看上前及早拆掉。《蘋果批》明白與支持保育精神,不過「保育」分子高估及濫用了政府干預的能力,弄巧反拙,反而是令不少香港珍惜的建築物提早拆去,實在可惜,令人流淚。

高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