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十一月 2007

社工如何加人工

社工界日前上街示威,部份示威社工直闖胡忠大廈,衝擊社署總部,群情洶湧。
機構社工其中一個要求是爭取與政府社工「同工同酬」,其實不過是旨在加人工。
任何在私人機構工作過的人都會明白,一刀切的「同工同酬」,打擊最有鬥志改善工作表現的員工士氣。原因是,一刀切加薪,做得好與不好都得到同等的加幅,鼓勵懶散,更會拖垮公司的表現,未能有效服務客人。套用在社工身上,要求一刀切加薪,鼓勵平庸,結果不須改善服務質素,最終便令社福機構的受助人得不到更好的服務,有需要人士因此而受害。
問題是,前線社工無法加人工,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社工人手過剩。
一切問題源於在香港的公立大學。制度以計劃經濟的形式運作,收生人數不依學生的實際需要而訂,以致分配嚴重出錯。社工學生便是當中的受害者,有說一萬三千個畢業社工只有九千人能夠執業,畢業人數供應遠多於就業需求,結果自然是機構可以拒絕加薪予前線員工。
同時,一筆過撥款令社福機構的管理層不用面對受助者,每年自動得到資助,政府成為機構的最大單一財政來源。這個制度的最大壞處是令管理層和前線社工站在利益的對立面:錢只有一筆,一刀切加民間社工的人工,只會令運用那筆錢的效率降低,幫助的人數亦相繼減少。
要是你是管理層,你會怎麼做?既然前線社工表現如何也不會影響到資助總額,社福機構便不用以加薪等方法來留住有心幫人的社工。實情是,社福機構縱然有十八億元儲備,也不加薪予員工,讓該十八億元繼續滾存。
要真正解決問題,要從社工的供應著手,讓大學依學生的實際需要來收生,避免學生為求有學位而入讀沒有市場需求的科目,最終使畢業社工人數回復正常,不致長期供過於求。
至於資助的方法,應引進競爭,政府不應再指指點點,讓社福機構有更大彈性去服務有需要人士,為機構提供誘因去為社會提供更優質的服務,以吸引捐款。
管理層為了令市民從荷包中捐款予自己的機構,便要出盡辦法去改善服務,鼓勵機構加人工予真正有心助人的社工。
最終社工們不用上街,只要專心「做好呢份工」,幫助更多有需要人士,便按表現來加人工,連帶受助人也得到更佳的服務。

高明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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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發局海盜船之決戰納稅人

員工「未出發,先興奮」,可以在公幹未經批准前已經購買機票,有的甚至未批准已經起程;舉辦活動贊助商一經中標,往後則不用公開再招標,自動連任,連公開競投可得到更多的資助這個機會亦放棄;應酬費用超支而沒有後果;年終花紅沒有準則……
出現以上任何一項,要是在私人公司,相信早已被瓦解,大花筒的員工也會失業。不,甚至乎,這種公司根本不會出現。偏偏以上所有事情都一併發生在旅發局身上,而發生了這些事情那麼久,旅發局卻沒有遭受任何懲罰,奇怪嗎?
昨天,審計署終於發表報告,將旅發局種種大花筒的行為揭露出來。原來,香港的公帑連年被人運上這條大花筒號賊船,當時負責監管這條船的周梁淑怡,還死撐這條是帶老外來消費的小鷹號,難道這就是新界西選民代表的水平?唉……
不過,《蘋果批》認為,旅發局本來就不應存在。是水手還是海盜,有時是為世所迫。有頭髮,那有人想做瘌痢?旅發局的成效無法量度,甚至根本不存在,出現種種浪費公帑的情況,自然不過。
像旅發局的衡功量值指標,用甚麼旅客人數、留港時間、遊客消費額等來衡量,正如審計署所言,只能反映旅遊業的表現。再者,主觀一點看,先把自己當成為一名準旅客,正在選擇到那@@旅行,要考慮的可不少,機票使費安全性好玩程度等,統統都是考慮之一,但該國政府的一個旅遊部門往往和選擇無關,甚至乎該國有沒有旅遊部門,該部門的名字是甚麼,一般遊客也不會太在意。既然遊客選擇來港與否,與旅發局近乎無關,也令這個官僚存在的價值成疑;故此,旅發局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要不斷推出活動,以肯定自己的存在價值。
可是,旅發局的活動由公帑找數,不須按旅客實際需要而定,只要香港人感覺到雷聲大便是,那管它丁點雨水也灑不到旅遊業界的土壤之上。
事實上,過往香港旅遊業轉旺、旅遊人數上升的時候,旅發局前主席周梁淑怡總愛把功勞攬上身,說成是旅發局的功勞。嘿!《蘋果批》倒認為,香港旅遊業界還是要感謝祖國將門打開。
近年來港旅遊人數上升,自由行讓內地不同省市的居民可以南下到港,居功至偉,結果內地旅客也成為香港旅遊業的主要客源。過去數年,內地遊客的數量是總遊客數量的一半,周梁冒領中央政府的功勞,是為大不敬。
旅發局唯一的具體工作,只會是浪費公帑,把納稅人的血汗錢不明不白的花掉。為了荷包著想,是時候把旅發局廢掉了。

高明輝

香蕉曲直 一樣冇得食

中歐貿易戰升溫。最新一輪,由歐盟貿易委員PeterMandelson開火,在北京一個論壇中,批評中國的食品及產品的標準;國務院副總理吳儀當場還擊,在鏡頭前表示「不滿意」Mandelson的言論。
中國的食品及產品安全,相信每天都面對內地貨品的香港人最有資格說明。不少內地貨品的確含有有害物質,之不過其害處往往被誇大。例如去年曾引起恐慌的孔雀石綠,據說市民要一次過吃四十六公斤的鰻魚才有機會致癌。
事實上,香港人接觸中國產品的經驗,相信不比歐洲人少,從日常經驗來看,並未見得國貨對香港人的生命安全構成嚴重危險,Mandelson的說法,無疑是將害處誇大,藉此支持他要求歐盟將中國貨品的安全標準進一步提升的論調。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Mandelson有意將對華貨品的安全標準進一步提升,一旦將標準調校到不合理地高,變相等於設下貿易壁壘,阻礙進口國打入市場,後果非常嚴重。
設立貿易壁壘,商旅無法越過國界取得所需的資源,後果便是由軍取而代之,最終引發戰爭。一九三○年美國通過了Smoot-HawleyTariffAct,向三千二百多件入口貨品抽取百分之六十的關稅。
從歐洲到美國通商被徵收關稅,惹來各國向美國報復,紛紛設立貿易壁壘,來往通商大受限制,令三十年代的國際貿易倒退,加劇了當時的全球經濟大蕭條。在經濟嚴重衰退之下,國民失去生計,往往會訴諸感性,令擅於煽動民族情緒的政客得以興起,納粹德國和日本軍國主義相繼抬頭,最終引發第二次世界大戰,貿易壁壘最終換來血的教訓。
至於歐盟對進口貨品的標準可以怎樣不合理,以達至限制進口的目的,相信歐盟前身歐洲共同體的「香蕉限制」例子,值得借鑑。
一九九五年歐洲共同體曾經為入口香蕉設限制,所有入口香蕉必須長五吋半,直徑一點一吋。最要命的是,如有不尋常的彎曲則不能進口,就算香蕉筆直,對不起,也不能進口。即是怎樣?要有點彎,但不能太彎,又不能太直。簡單來說,是希望進口商知難而退,不要進口。
同時,這個入口限制只有進口商才須要遵守,由成員國及其殖民地入口的香蕉則不在限制之列中。如此設計,分明是藉所謂的食品標準來設下貿易壁壘。
試想,要是Mandelson對中國貿易的限制中含有這種「香蕉限制」,設下種種不合理的標準,藉此阻礙自由貿易,導致各國再度展開貿易戰,到時貿易壁壘林立,後果如何?看看二戰的歷史便可知道。

*Mandelson希望為中國出口到歐洲的貨品設下更多的限制。要是他看到這兩條一直一彎的香蕉,心中所想的,究竟會是怎樣?

高明輝

病人可更快痊癒的第一步

醫管局正推行新計劃,資助白內障病人到私家醫院接受治療。對病人來說,無疑是一大喜訊。
現時全港約有四萬八千名白內障病人在公立醫院等候接受治療,之不過,公立醫院資源分配模式,由官僚代病人決定那一種病應該優先醫治、那一種病不應該醫。
而公立醫療制度欠缺可迎合病人的彈性,不能如私家醫院般按實際需要作出調節,未能滿足病人需要。例如白內障,病人往往要等候兩至三年才可做手術,等候時間最長的公立醫院,病人更要等足足九年才可以做手術。曾經有個案,九十歲的老人家要等候兩至三年才可以做白內障手術,該病人最後惟有自掏腰包,轉到私家醫院做手術,省下了時間,但代價便是要付上更高昂的費用。
官僚不是經常聲稱,不會讓經濟有困難的病人接受不到治療嗎?可是公共醫療制度之下,輪候時間過長。要知道,不少病症延誤醫治,病情惡化或引致其他併發症的機會大增,隨時無病等到有病,有病等到大病,到病情惡化到不可收拾的時候才接受治療,已經太遲。偏偏經濟有困難的病人最難脫離公共醫療制度,公共醫療制度反而令他們得不到最快最切身的治療。
就以白內障為例,延誤醫治有機會增加患青光眼風險,嚴重的甚至會失明。就算運氣好,在等候的過程間,病情沒有惡化,不過,長期視力模糊,也影響工作和日常生活。特別是老人家,白內障未能及時得到治療,視力模糊之下,連過馬路也有危險。公共醫療制度表面上令所有病人有接受診治的機會,但等候時間過長,直接影響病人健康。
如今醫管局資助白內障病人到私家醫院接受治療,足見醫管局已經明白到,透過市場的分配方法去滿足病人的醫療需求,是更有效運用資源的方法。將部份正在等候的病人轉到私家醫院,令他們得到更快的醫療服務;仍要依靠公立醫院的病人,因輪候人數減少,也可更快接受診治。醫管局推行直接資助病人這項德政,絕對值得一讚。
而長遠而言,更應增加醫療券的資助額,讓老人家可以脫離公立醫療體制。要到公立還是私家醫院接受治療,甚至可以選擇北上求醫,都由老人家自行選擇,讓老人家的健康真正受到保障。
政府資助醫療,最終的目的都是希望可以保障市民的健康。讓市民自行選擇醫療機構,得到最貼身的治療,無異是真正有效保障市民健康的做法。說到底,最關心自己健康的人便是市民自己。

醫管局資助白內障病人到私家醫院,減低他們等候的時間,更有效的保障健康,絕對值得社會各界支持這個進步的做法。
《蘋果批》希望,最終這種進步的做法,可以伸延至其他疾病,令市民的醫療需要能盡快得到處理,進一步保障市民的健康。
高明輝

淺談錢錢錢

通脹來臨,據說是九年新高,其中以食品加價加得最狠,豬牛羊雞豆腐罐頭,統統加價,好不熱鬧。市民眼見手頭上的貨幣,忽然縮了一截水,教市民望銀紙而輕嘆,惟有各施各法,保住購買力。
電視新聞中,有顧客說,惟有以吃少一點來對抗通脹,街市商舖自然首當其衝。雜貨舖的老闆想出對策,把貨物綑綁出售,三五件貨包裝在一起,以求薄利多銷,希望留住顧客,不致被通脹嚇走。
說到通脹,一切應由貨幣說起,看慣財經新聞的讀者,不妨考慮轉看其他欄。
貨幣,顧名思義,是用來換貨的東西,箇中原理,其實就和餅券相差無幾。餅店承諾一張餅券兌換一打西餅,那十二件西餅便是該餅券的購買力。試想,一家餅店,原先承諾一張餅券兌換一打西餅,豈料,餅店發餅券發得太多,西餅不夠用,今天一張換十二件,明天要拿兩張來才可以換十二件,「太多餅券追逐太少西餅」,餅券的購買力被削弱了,在餅店的「經濟體系」中,濫發餅券,引致通脹的出現。
如何控制貨幣的購買力?主要靠調節貨幣的數量。市面有太多貨幣的話,紙幣不夠矜貴,購買力自然會下降。財金官員的重要責任,就是靠控制貨幣的數量,來維持貨幣購買力的穩定,以免出現通脹。
如何看?其中一項便是看利率。抽離一點看,將貨幣當成一件「貨品」,利率便是貨幣的「價格」。利率越高,反映貨幣在市面上越少,購買力越大;利率越低則反映市面貨幣量多,購買力偏弱。所以每一次央行調節息口,其實亦是在控制貨幣數量。
香港的貨幣跟美元掛望,等於把港元的購買力外判給美國聯儲局。要是美元企得穩,香港的通脹也會處於穩定的水平。之不過,美國長年濫發鈔票,跟美元同坐一條船的港元,迫於無奈也跟著走,購買力隨美元下跌。
最近得知香港歷史博物館即將展出中國鈔票。最大面額的一張是國民黨政府年代、由新疆省銀行發行的六十億元鈔票,面額隨時比冥通銀行發行的還要大,但該六十億元只可買到七十粒米。足見當時濫發鈔票的瘋狂程度,社會陷入惡性通貨膨脹,結果嚴重損害購買力,國民的財富被大幅蒸發。
各國央行應派員參觀這個展覽,並拍照留念。回國後將照片放在中央銀行內,警惕所有行長:沒有好好為自己的貨幣購買力把關的結果,會是怎樣?

高明輝

收集私隱癮

致大不列顛聯合王國子民:
近日閱報得知,女皇陛下的稅務海關總署的兩隻個人資料光碟,在郵遞時失蹤,二千五百萬人的資料有可能已經外洩。聽說真正外洩的數量,好像不止二千五百萬個,隨時貴國上下,齊齊失去資料,引來舉國恐慌。
失蹤的資料,不僅有一般如姓名、地址、生日日期等等,還有保險號碼、銀行戶口號碼。搞不好的話,對上一次你們來港抽阿里巴巴的紀錄都包括在內。如今得到那隻光碟的人,就如電影《未來報告》的主角一樣,控制成千上萬的個人資料。
想真一點,也請你們不要針對女皇陛下的忠僕政府。其實政府大意失去市民的資料,並不是貴國獨有。貴國前殖民地香港去年就有警監會、康文署洩漏香港市民的資料。印象中,警監會的一次,部份受害人事後還得到政府賠償港幣三十大元。
聽說,貴國政府近年希望搞個身份證計劃,就如貴國前殖民地香港一樣。計劃本來不乏支持者,不過如今爆出遺失資料的醜聞,給人發現政府不能好好保存個人資料,恐怕貴國要落實身份證的時間要押後了。
說到底,身份證只是政府收集資料的途徑之一。政府總有舖收集資料癮,不同的政府,收集個人資料的原因都不同,例如納粹德國,要收集種族資料,用來對付猶太人,甚至在他們的手臂上刺上號碼。又例如從前的南非,收集黑人的個人資料,用來執行種族隔離政策。還有蘇聯年代,政府特意開了個部門,用來登記人民出入不同的區域,人民要帶如護照般的證件來登記,方便政府監察你的行蹤。
忽然想到,要是將來科技許可,政府收集個人資料,隨時可以如《未來報告》一樣,把人民一切的資料都收歸中央,到時連身份證也不用發,只要被街上的感應器掃描到你的瞳孔,便可得悉各人的行蹤。
話說回頭,市民為了林林總總的原因,例如貪方便,把資料送交政府。問題是,政府中央處理之下,能否好好管理這一系列的資料呢?要知道,將資料高度集中是一個大風險。個人資料放得越多,風險越高。一旦洩露,就如你們的現況一樣,市民毫無私隱可言。
最後,今次資料外洩事件,唯一的好處是,可以轉移貴國子民的視線,至少有一半的大不列顛聯合王國子民要忙於更改戶口密碼等重要資料,足以忙上一段日子。英格蘭足球隊出局的傷心事,暫且擱在一旁,管好自己的私隱才想吧。
大不列顛聯合王國(海外)子民

高明輝

盡快令地下水見光

溫總開腔反對設提款限制後,有關方面立即取消,控制了危機,不致影響金融穩定。
銀行忽然設立提款限制,會惹來市場上不同的傳言,並作出相應的舉動,例如立刻把仍在銀行的款項提走。設限不僅令一般市民對銀行失去信心,也令人猜測銀行體制,以至人民幣的穩定性,危害金融的穩定性。
有說當初設立提款限制的其中一個目的,是為了阻止資金來港炒股。
問題是,人民幣不許自由兌換,地面上不行,便衍生了地下錢莊。早前電視台報道的一單新聞,說內地政府搗破了的一個地下錢莊,生意達四十三億元,當中用了兩億元去買港股。
《蘋果批》無從得知內地實際上有多少地下錢莊,有多少錢來了香港,但可以肯定的,一日限制資金來港,這些地下錢莊也會有生存空間,對這個服務有需求的內地人,依然會想盡辦法把錢循黑市匯到香港,打之不絕。
不過,要循黑市的途徑去匯錢,對需要服務的人來說,從來都是一件高風險的事。舉個例,美國國內有不少墨西哥非法入境者,在美國黑市工作,在美國住上一段日子,其間便要匯錢回國到墨西哥的家人。
以往沒有合法的匯款途徑,惟有循黑市匯,代價便是匯錢費用高,同時被騙去血汗錢的風險也高。後來美國政府開始容許這些非法入境者,經主流金融機構匯錢回家鄉,服務的質素和安全程度肯定是提升了。
如今中國政府想見到的,是維持金融穩定,不過,要是只一味打擊,只要市場有需求,也無法有效杜絕地下錢莊。而地下錢莊有可能增加居民的風險,要是不幸出現大規模的莊家潛逃,影響金融穩定之餘,也有可能產生其他社會問題,製造更多潛在危險。
要真正有效地打擊地下錢莊,莫過於讓資金可以循合法的途徑來港,研究盡早落實資金自由行,內地居民不用再依賴黑市匯錢,可靠性自然高得多,資金流向也更易掌握。
資金自由行的另一個好處,就是讓居民的資金分散到其他資產之上,特別是人民幣的價值被美元領導的時候,內地資金出路有限,受困於內地便會形成其他資產泡沫。資金自由行令居民可以在香港購買其他資產去分散風險。在美元日漸貶值的情況下,也令內地居民有更多選擇去保住其購買力。
深圳的銀行設限設出禍,引來一場小風波,打擊地下錢莊之餘,溫總也要開腔。連串舉動,都和資金流向有關,究竟會不會是資金自由行來港的先兆?身在金魚缸的股民,面對每天都是「奇跡日」的股市,飽受波幅煎熬,相信一定期待早日來臨。

高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