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十二月 2007

展望○八︰港人爭氣 自決未來

在○七年的最後幾天,北京以行動,再次向香港人說︰「你們的未來,由我們話事」。
回歸前,北京的承諾是甚麼?高度自治和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承諾,其實就是默認香港一直以來行之有效的一套,在不少環節上都勝過大陸。由法治及司法獨立、行政機關的自我制約、到社會文化、經濟自由等,都是當年的香港人怕在回歸之後會逐一失去,北京提出高度自治,就是為安定香港人的惶恐情緒,港人治港就是為落實高度自治而提出的方案。
毫無疑問,今時今日迎接奧運的大陸,跟八十年代初剛改革開放的那個大陸,不可以同日而語;但是,今天大陸的社會狀況和管治水平,又是否符合香港人的預期?
○五年,北京設下了圈套普選方案;結果被識穿推翻了,卻來反咬一口,說是香港人自己一手摧毀了雙普選的起步點。現在二○一二沒有任何寸進,難道就是一種懲戒?最令人心寒的是,自從○五年的方案被推翻,社會便漸漸醞釀一種歸咎民主派的說法,至今就連不少民主派中人也糊里糊塗地中了這心計,結果在二○一二和二○一七之間進退失據。
事實上,北京一時說香港未有條件推行雙普選,特區一時又說要得立法會三分二票的支持方能成事,而這兩種說法,跟○五年圈套方案被推翻,風馬牛不相及。說穿了,今天的局面,根本就是北京因為對香港人缺乏信任,不願意遵守高度自治的承諾;再者,一班游走於北京和香港之間的政治寄生蟲,不斷挑撥離間中港信任,以獲取政治上的特殊待遇,令北京更不信任香港人,令高度自治更難成事。今後香港的民主發展,其中一個重點就是如何突破政治寄生蟲築起的訊息圍牆,讓北京更真確地明白,香港人只不過是要讓一國兩制搞出成績,大前提就是要將香港的獨特優勢保持下去。

其實香港人在心底裡都明白,我們的未來取決於究竟香港能否保持一直以來獨有的優勢。要是香港退化成「中國的一個城市」,那麼我們也不再是得天獨厚的香港,中國更失去了一個自由開放的窗口。另一方面,要是大陸能堅定地走在自由開放的路上,向香港睇齊,到有朝一日,兩岸三地的同胞在水平對等的平台上,討論大家的關係,那才是全中國所有人最希望見到的終局。所以,為了我們、所有中國人、以及大家的下一代,無論如何香港都要擺脫枷鎖,繼續推動中國的自由民主發展。
當然,除了在民主政制,香港人在其他的政策問題上,也要起來爭取自決未來。特區政府近年施政,都是建基於不信任市民的自行選擇,例如︰強迫金、影視處的道德審查、以至未來的強醫金和反自由市場競爭法……當然,衙門有千百萬個堂而皇之的理由;可是,大家別忘了,就連北京否決香港落實雙普選,也是為了香港的穩定和諧。
難道,有了善意的包裝,大家就可以不問後果?請記緊︰通往地獄的路,都是由甜言蜜語堆砌出來。
在此,祝願香港人在○八年,為自己爭氣,將自己的未來重新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李兆富

回顧○七︰隱憂仍在 希望不減

又到年底,是時候來個總結。上半年的議題,多是民生經濟,到下半年忽然轉吹政治風。
年初平地一聲雷,政府厲行禁煙。政府推禁煙推得狠,連私人地方,就算全店老闆員工客人不介意抽煙,都要禁煙。而法例造成分化,煙民在街上抽遭到白眼,變相鼓勵煙民回家抽,對家中的小朋友的健康影響最大。
強迫金分別經DavidWebb和EdwardPrescott兩位非華裔民意領袖批評管理費過高後,開始受到廣泛注意。迫金公司惟有減價,迫金局也要讓僱員選擇迫金。但真正的選擇是讓供款人有權退供,令制度成為自願性積金,才可真正令迫金公司減價。繼續維持現有的強制性,只會令市民的血汗錢為管理費所蠶食,更不能靈活運用資金,拖累市民的退休生活質素。
以為吸取強迫金教訓,豈料智經建議政府推強醫金,希望進一步打劫市民的荷包。建議推強醫金的重要原因是公共醫療開支大,但開支龐大的原因是醫管局浪費。要市民額外再夾多份錢,而不去改革醫管局,有如把錢投入黑洞般,市民付出多了,醫療質素卻不會提升。唯一要讚的是,政府試推老人醫療券,要是他日增加醫療券額,可讓老人家看病有更多選擇。
說起政府浪費,最受矚目的兩件事,一是發生在年頭的應科院,另一則是年尾的旅發局。再一次見證,政府帶頭推動科技也好,推動旅遊也好,本末倒置,最終浪費公帑,卻無助推動個別行業。只要政府手頭鬆,錢也會遭拿去「推這推那」,唯一的解決方法是減稅,令政府更珍惜手頭上每分每毫,減少浪費。

另一方面,仍在爭議中的西九,計劃中表示,會成立一個類似應科院或旅發局的管理局,隨時會埋下地雷,變成下一個浪費公帑的對象。
更危險的是,年初見識過審淫處、明光社的威力,萬一西九的管理局也遭到「道德塔利班」騎劫,以審淫處般的尺度去推動文化藝術,最終創作空間必定收窄。西九原意推動文化藝術,結果創作空間反被箝制,相信這不是任何香港人願意見到的情況。
臨近年底,因馬力去世而進行立法會補選。結果上演一場真民主與假民主的對決,一句「民主無專利」之下,假民主也充當民主派。可喜的是,幾乎所有候選人都支持民主,足見以民主、普選已經成為香港人的共識。往後的選舉,仍以民主作主線,相信拉票作用大減,要贏,惟有在政策上花更多工夫。
滿以為陳太對葉太已經是今年的高潮,在聖誕前夕,曾特首推政改報告,正式承認香港過半數人支持二○一二普選,成為今年的壓軸。人大回覆,說二○一七年「可以」普選特首,但沒有列明是否必定落實,同時也沒有說明立法會何時全面直選。香港的民主前途,相信還要靠香港人繼續努力爭取。

高明輝

社福界應支持的綜援方案

幫助社會上有需要人士,助他們度過一時之難關,《蘋果批》不反對,也相信社會各界都會支持。可是,負責處理福利的機構只懂條件反射的要求加福利開支,而不正視制度的問題,根本無助有需要人士發憤上進。反而會製造福利陷阱,剝削他們自力更生的原動力,令受助人受害。
月初,一名十八歲青年黃葵香,因為福利制度的僵化官僚,最終雙料自殺身亡。
阿香是一名大好青年,不願依賴綜援,希望自力更生,藉此為家人改善生活,讓遭鄰居欺凌的智障母親得以離開公屋單位,搬到更適合的地方;同時也希望供養正在求學的妹妹。對他來說,政府提供再多的幫忙,也僅限於解決他的燃眉之急,他不是存心欺騙,依賴政府長期供養,直到永遠。他最大的希望,只是打份工養家。
之不過,這種自力更生的鬥心,在制度之下,反而成為迫他走上絕路的元兇。事緣他漏報早年多領的津貼,社署決定要他的家庭還款,在財政壓力下,最終令一名大好青年走上絕路。如此制度,懲罰願意自力更生的人,根本不是真正幫助有需要人士的好制度。
事隔不足一個月,社署公佈詐騙綜援的個案增加百分之四十五,當中大都是脫離綜援後隱瞞收入的一群人。明顯的是,他們原先已經開始自力更生,制度卻令他們成為詐騙綜援的人。為何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最關鍵的原因,是因為綜援不設時限。
香港的工作性質,特別是基層工作,由失業到有工開,往往要經歷試工、散工或兼職等,慢慢成為全職。可是,經歷試工、散工或兼職的期間,隨時會再度失業。而綜援制度僵化,剛脫離綜援的人士,要是不幸再度失業,再申請需時,在就業前景不明朗下,惟有漏報,即使他日失業,也有個保障。

同時,綜援用的是公家錢,負責審批的社署,又要批,同時又要為納稅人把關,職能上存有矛盾。制度僵化下,受助人新入職時,綜援不能更靈活處理;社署也要四出打擊所謂「不合資格」的人士,以便交差。
繼續領取綜援反而不會惹麻煩,最終變相懲罰願意自力更生的綜援受助人,令他們更難投入社會。而離開職場越久,越難投入工作,受助人惟有繼續依賴綜援。久而久之,社會上「綜援養懶人」的形象更深。社會有壓力,社署也有壓力,惟有「加大力度」去捉拿所謂「不合資格」的人士,社署一遇到這類脫離失業的事件,便視之為詐騙,不問情由,立即行動。僵化的制度下,最終迫出黃葵香這種悲劇。
要解開這個綜援死結,暫且跳出已有所謂「呃綜援」的民粹框框。想一想,要是為綜援制度設下時限,按不同的年齡、家庭等狀態,訂下限期,在制度上提供誘因,讓有能力工作的離開綜援系,有需要的人有更大彈性由失業過渡至全職工作。而有心濫用制度的人,也有時限所制衡,不會如今天般可以長用長有,令資源可以真正用在有需要人士身上。
試想,要是黃葵香仍然在生,綜援設有期限之下,讓他可以更靈活利用綜援,那場悲劇,說不定能夠避免。只可惜,人死不能復生,現在唯一可寄望的,便是進行制度上的改革,希望黃葵香的悲劇,不會再發生。

高明輝

今年靠估

臨近年底,往往都是舉行「最佳×××大獎」或「最受歡迎×××」選舉的時候。最近新聞說,日本人選出一個「偽」字,作為最能代表今年的一個字,原因是,今年日本接連爆出假貨事件,一向予人質素高的日本貨,被發現原來有那麼多是假貨,自然成為日本人最關心的問題。
回到香港,要是香港也來個這樣的選舉,究竟那些字會榜上有名?
要用日本人今年用了的「偽」字嗎?不過,早年有內地假貨A貨,去年政府推偽學券,今年又有假民主立法會補選候選人……假貨,香港人見得多了,要用,相信香港人比日本人用得更早。今年才選「偽」字,對不起,過時了。
也想過用「膠」字。膠,在網上世界用來形容光怪陸離的事情,也許是「謬」的異體字。而今年香港不少議題,也圍繞膠。特別是講環保,政府重推前朝遺下的膠袋稅,報告表示反對,百佳也曾事先演練一次,發現行不通,最後取消收場。明明試過不行,如今政府還要硬推膠袋稅,說政府「硬膠」,實在相當貼切。只可惜,「膠」一字意思太廣泛,也被用得太濫,難以引起共鳴,不行。
較為可取的,是一個「估」字。今年政府推的政策,大多數靠估。剛剛說過的膠袋稅,成效不看報告,也不依實例,一味靠估。本年度一連串發生的「道德奇案」,包括中大學生報、貼連男、拾肆K,被批評執法沒有標準,判決或行動時也是純粹靠估。
今年股市旺盛,「估」風也相當熾熱,要估的,不僅是股市本身,還有政策走勢。官股入市港交所之後,政府會再入市那一間?資金自由行來來去去,究竟北水何時來?政策估計沒完沒了,最新一輪是,信貸危機下,銀行也靠「估」。當初次按的價格估值出錯,到今天面臨爆煲,任總也來和香港市民玩玩「估皇帝」遊戲,不點名表示香港有銀行受次按影響。究竟那間最後會出事?規模有多大?惟有靠估。
最靠「估」的,莫過於聖誕前夕推出的政改方案,究竟二○一二還是二○一七才有雙普選?所有香港人,包括民主派和曾特首,都只得一個估字。要知結果,惟有寄望人大表態不要再讓香港人「估多二十年」。
過去一年,發生的事可不少,要用一個字來總結,倒也不易。你又會選那個字來代表今年的香港呢?

藉聖誕Sell普選

又到聖誕,忽然想到著名小說家狄更斯的著作《聖誕歌頌》,當中的情節,特別是精靈推銷的手法,對香港的民主發展,倒也有點發。
故事講述主角史古基,對人刻薄,一直不理會身邊家人朋友的勸喻,成為了一個不受歡迎的人物。在聖誕夜,三位聖誕精靈到訪,希望他悔悟以往的行為,威迫利誘他改過自新。
第一位精靈叫做「過去」。精靈向史古基展示,他過去所做的一切,令愛人離去,失去至愛後,史古基要孤獨地生活。精靈希望藉此令史古基為過去所做的事情而後悔。
第二位精靈叫做「現在」。精靈告訴史古基,下屬並不尊重他。更甚的,當史古基的名字在言談間出現時,往後的五分鐘,氣氛都會變得死寂。「現在」精靈藉此表示現在的他是如何不受認同。
第三位精靈叫做「將來」。精靈令他看到自己會孤獨死去,死後也得不到人尊重。但精靈卻暗示結果可以改變,只要史古基改過。「將來」精靈在絕望中為他帶來希望。
故事結局是,史古基變回一個仁慈的人,得到身邊不少人讚賞。足見精靈用這個方法來推銷,產生作用,最終達到目的,令史古基改過。如此推銷手法,實在值得泛民參考,如故事情節一樣,以過去、現在與未來作為賣點,向市民及政府推銷盡早落實雙普選的重要性。
過去,政府一直以不同的理由,拖延香港民主發展。沒有民主,不可以趕不適合的人下台,也不能限制政府的權力。儲起來的不滿,影響之大,有如○二年董特首在一片喝倒采之下連任,市民無法換走;同時,不能藉民主限制政府權力,引來的便是二十三條立法。沒有民主,政府可以不依民意施政。
今天呢?臨近聖誕,政府終於肯承認香港大多數人支持落實普選。不過,報告在枝節上和市民糾纏,例如玩玩文字遊戲,引導大家在「過半數」和「大多數」上打轉。如此做法,令人覺得政府在拖延時間。有市民更直言,要是政府的真正目的是把落實雙普選無限期拖延,倒不如現在說個清楚,香港不會有普選,不要給予市民假希望。足見這份政改報告未能得到港人認同,除非政府白紙黑字的表明何時落實雙普選。
將來呢?可以務實一點,指出政制畸形,一日不落實雙普選,困局打不開,無法有效的限制政府權力,再有另一個董建華上台而無法換走,市民可能要再次面臨「建華之亂」,損失的更多。要改變這個結局的話,做法便是早日落實雙普選,避免歷史重演。

“忽然"特區政府, 07年忽然政改報告MV

是時候取消中英劃分

早前,教育局局長孫明揚到訪有非華語學生的學校,讚揚該學校按學生的實際需要去選擇教育語言。剛巧,某天和任職教師的朋友閒聊,也談起學生的語文能力,不妨聽聽他有何見解。
我:「教書應該有多點彈性,不應一刀切的做,才能教得好學生,對不對?」
師朋友:「那一定是了,學生的能力各有不同,怎能一刀切的管?好像語言一樣,不能夠迫整所學校的學生用同一種語言上課,有外籍學生怎麼辦?」
我:「要是所有同學都是說廣東話,不就是可以一刀切的迫他們用同一語言上課嗎?」
師朋友:「同一種族,例如都是本地學生,語文水平也可以差很遠,與對待外籍學生一樣,要彈性處理。可惜現在教育局規定同一學校要用同一種語言,學校和老師很難按同學的實際需要,好像是能力、程度、天份等等,來安排他們用甚麼語言去上課。一刀切的管,反而害了他們。」
我:「為甚麼?」
師朋友:「一所學校內,有的學生適合中文,有的適合英文,有的可能適合其他語言,一刀切要全校用同一種語言上課,例如是廣東話,可能會埋沒他們的天份。行不通。」
我:「要是你有能力改變,在教學語言上,你覺得怎樣才能真正幫助學生?」
師朋友:「當然是讓學校按實際情況決定啦!教學語言,應由學校自行決定。不同的學生,應用不同的語言去教。還有,不同的科目,也要這麼做,切合學生的需要。例如外籍同學,不諳中文,便叫他們在美術、體育堂等用中文上課;英文較差的本地學生,也可以試試在一些術科用英文上,當作是惡補他們的英文,同時又不會令他們因太在意成績而對英文卻步。當然,真的做起上來可以有很多方法,不應一刀切的做,最重要還是要看學生本身。」
說到底,最了解學生的能力,一定是老師和家長,由他們決定教學語言,必定比官僚由上而下一刀切的決定教學語言,更能滿足學生的實際需要,從而令他們得益。
如今孫局長讚揚一所按學生實際需要而決定教學語言的小學,想必明白到,教學語言由家長、學校自行決定,才是對學生最有利的做法。既然明白,更應將這個思維,推至中學。孫局長,是時候為學生教想,把硬性劃分中中英中的制度取消。

高明輝

兒童強迫金的陷阱

日前,政府推出「兒童發展基金」,美其名為扶貧,實際上卻是個扶貧陷阱。
昨天財經版尹思哲已經討論過計劃之一的「參加發展計劃」,指出在《Freakonomics》一書中,有研究發現這類「兒童發展計劃」對子女日後的學業成績絲毫沒有幫助。這類計劃根本無助子女成長。
不過,真正有害的是那個被稱為「兒童強迫金」的配對計劃。計劃中,家長儲得越多,贊助越多,利誘低收入家庭儲蓄,作子女將來升學等用途。
本來低收入家庭的負擔已經不輕,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都是錢,再利誘他們作不必要的儲蓄,究竟會是怎樣?
曾經有個案,事主一家四口,家庭月入只有八千餘元。由於每月要供強迫金,工資被強迫金刻扣了百分之十,對家庭來說很吃力。就算有機構送他兩張@@士尼入場券,也因怕有其他開支而不敢一家人去玩。
說到底,這幾百元的開支,實際是低收入家庭享天倫樂的必須。再說,光陰有限,就算政府在將來還給他們已贊助的儲蓄,但年輕時失去和家人享天倫樂的機會,長大後給他們再多的錢也不能彌補。
究竟對低收入人士來說,儲蓄是不是唯一有效的脫貧方法?為何官僚硬要認為家長為子女儲錢升學讀書才是脫貧妙計?要知道,現行制度之中,就算家庭完全沒有收入,只要一直讀得上,政府也會以種種形式來資助窮學生,根本沒有需要利誘他們儲蓄來作升學之用。
這個所謂扶貧計劃,對扶貧毫無功效,更有可能的是,利誘低收入家庭作不必要的儲蓄,反而令他們不能靈活使用手頭上有限的錢,用作與子女享受天倫之樂。小朋友在當中所失去的,又豈是官僚們贊助的儲蓄可以彌補的?

這 幾 百 元 的 開 支 , 實 際 是 低 收 入 家 庭 享 天 倫 樂 的 必 須 。 利 誘 他 們 作 不 必 要 的 儲 蓄 , 犧 牲 的 便 是 家 庭 生 活 的 開 支 。

高明輝

打折更勝一蚊雞的士

每程加價一元正式拍板。每程加價一元,定價模式不變,未能真正提升的士的效率。如今交諮會決定每程加一元,變相徵收「短途附加費」,相信交諮會明白到的士收費要按不同的市道、時段、長短途等來作出調節。既然明白,更應採取更有效的做法,讓司機合法議價,最終讓乘客、司機和車主一同受惠。
政府在的士收費上作出任何改變,最終目的都是希望提升的士的效率。如今每程加價一元,對乘客而言,這一元在往後每次跳錶中攤分,跳得越多,加幅越小,實際上是個「短途附加費」。以的士司機每更約二十多程來說,每天只能增加收入不足三十元,功效實在有限,也未能在收費上增加彈性去提升的士效率。
司機的成本有車租、人工和汽油錢。一交更,的士司機便在與時間競賽,因為空車一分鐘,等於浪費一分鐘的成本。要是減價可以省回時間,司機可能會願意打折。所以,要真正提升的士司機的收入,最有效的方法自然是減低空車的時間。
舉個例,早幾年市道差,的士司機為求生存,紛紛加入折扣黨,以吸引客源。近來經濟好轉,市民消費得起,街客充足,脫離折扣黨的司機明顯多了。當然,今天還有的士司機以折扣作招徠,但為的卻是增大回頭客的客源,希望乘客會在深夜、非繁忙時間、街客少等時段回頭,減低空車時間,以增加收入。
不同的時段,乘客願意接受的價錢也不同。甚至乎在打風的時候,街上的士量少,各種交通工具也停駛,乘客有可能願意付多一點,以便早點乘車回家。
說到底,的士除了面對同行的競爭外,還要和其他公共交通工具搶客。最新一輪是兩鐵合併後,港鐵不斷擴張其路段。在鐵路優先政策之下,的士要競爭,便要保持收費彈性,按市道、繁忙時間等來調節,以搶其他交通工具的乘客。
要提升的士競爭力,方法起碼有兩個:一是拆除咪錶,讓司機自行議價,這方法的壞處是議價麻煩,可能嚇跑乘客。對於提升的士效率而言,可能會有反效果。行不通。另一方法自然是令原來的折扣黨合法化。容許司機按不同的狀況來調節價錢,有利與不同的交通工具競爭。同時收費按咪錶調節,價格高低有個譜,不會嚇跑乘客。連帶原先的士行內折扣黨搶客的爭議也一同消除,因為到時人人也可以選擇打折,自由競爭,沒有甚麼公不公平。
容許司機議價,可以減低司機空車的時間,絕對比每程加一元更有效提升的士效率。最終司機的收入增加,車租有上調空間,車主也從中受惠,絕對是個皆大歡喜的做法。

高明輝

提防「八萬五」重燃

房委會委員王坤表示,政府應考慮重建居屋。
當初推出居屋的原意,是為了利誘公屋的住戶遷出,以騰出公屋單位加快公屋輪候人士上樓,現在房委會力推重建居屋也是這個原因。之不過,有指房委會今年做了個調查,訪問了合共五千名住戶,其中包括三千名公屋住戶,只有僅僅百分之四點六的住戶有意購買居屋貨尾單位。數字上反映願意買居屋的公屋住戶,人數少得可憐。
要是這個據說是由房委會的調查有代表性,也就是說,現在讓居屋死灰復燃,根本達不到居屋政策原來的目的,今後香港市民看見官僚強銷居屋政策,指重建居屋的目的是「紓緩公屋輪候冊的壓力」,當然不可作實。除非大家認為房委會有能力強迫公屋住戶買居屋,則作別論。
一旦政策偏離原先目的,官僚往往堆砌新的藉口,例如「助市民上樓」,以硬銷政策。
房屋政策的重要目標,就是提升港人在居住上的靈活性,最終提升港人的地域及階級流動性。可是,購入居屋後的首五年內,業主不得將單位出售,五年轉讓限制期後,也要補地價才可以出售,難以按實際需要而搬遷,削弱市民的地域流動性。同時,居屋也削弱香港人的階級流動性,令寶貴的資金被鎖死,例如將樓宇加按去做生意或供小朋友到海外讀書,危害市民及其下一代向上爬升的能力。
同時,一旦政府開壞頭,以種種藉口來「幫助」市民置業,只會引來一些自稱在幫市民的機構,盲目要求增加幫助的「力度」,最後卻幫倒忙,令原先受助人受害。最新的例子便是近期再度引起港人關注的次按問題。
引發美國次按的源頭來自一九七七年通過的CommunityReinvestmentAct(社區再投資法案),規定銀行在其區域之中放債予原先不適合得到借貸的人。條例生效後,一家名叫「社聯盟」(AssociationofCommunityOrganizationsforReformNow)的機構利用這條法例來向銀行「合法敲詐」,迫銀行提供次級按揭,否則向監管機構「報寸」,將他們列入黑名單,禁止不就範的銀行開分店或併購。

不僅如此,那個「社聯盟」更迫銀行拱手逢送數百萬美元「陀地費」予他們,作為銀行守承諾的費用。明顯的是,該「社聯盟」藉政府「助市民上樓」的政策來發財,結果卻令金融體制集結大量不良貸款,形成今天的次按以至信貸危機。最終次按戶斷供收場,還是上不到樓,更欠下一身債;同時,社會一時之間出現「斷供潮」,大量銀主盤出售拖低樓市,連帶原先不用幫助的業主也因此受害。
回到香港,以「助人置業」為名重推居屋政策,本身已經偏離「紓緩公屋輪候」的原意,更提供藉口予別有用心的機構擴張。要知道,出售領匯後,房委會餘下的責任更少,本應繼續裁減冗員。要是此時政府受不住壓力,不理後果的重新推出「助人置業」的政策,無助房委會瘦身,反而令他們變本加厲,胡亂圈地擴大勢力範圍。一旦走到極端,就如「八萬五」年代用紅灣半島這類貴價地皮來興建居屋一樣,嚴重浪費社會寶貴的土地資源外,也利誘港人墮入「上樓陷阱」,被居屋鎖死地域及階級流動性,到樓市下調時難以按實際需要而作出調整。
是次要求重建居屋,呼聲最大的,不是原先想幫的公屋住戶,而是房委會。看看美國「社聯盟」藉政府「助人置業」的政策來「收陀地」的事例,如今房委會力主重建居屋,為的是甚麼呢?大家心照。

高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