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切 都 是 銀 行 的 錯 …

金 融 海 嘯 的 元 凶 是 甚 麼 ? 很 多 政 客 即 時 會 回 答 是 「 貪 婪 的 銀 行 家 」 。 不 過 , 若 然 回 顧 過 去 , 大 家 便 會 發 現 , 根 據 政 客 「 社 會 公 義 」 的 原 則 , 事 實 上 差 不 多 所 有 問 題 , 去 到 最 後 , 錯 的 一 方 永 遠 都 會 是 銀 行 … …

撰 文 : 楊 卓 華

例 如 過 去 數 年 , 銀 行 見 電 腦 應 用 普 及 , 開 始 以 電 子 理 財 方 式 取 代 傳 統 的 分 行 服 務 , 便 惹 來 伸 張 「 社 會 公 義 」 的 政 客 和 傳 媒 知 識 分 子 , 指 這 是 「 完 全 漠 視 基 層 年 長 客 戶 的 需 要 和 權 益 」 ─ ─ 明 知 老 人 家 不 懂 電 腦 , 銀 行 削 減 分 行 , 推 行 電 子 財 理 , 不 是 「 歧 視 」 是 甚 麼 ? 他 們 認 為 這 是 銀 行 的 錯 。
到 最 近 雷 曼 迷 債 爆 煲 , 不 少 老 人 家 就 是 在 就 近 的 銀 行 分 行 , 被 殷 勤 的 銀 行 職 員 「 沒 有 歧 視 」 地 推 銷 了 迷 債 , 結 果 雷 曼 倒 閉 , 老 人 家 的 積 蓄 隨 時 血 本 無 歸 , 這 時 「 為 民 請 命 」 的 政 客 又 認 為 , 銀 行 明 知 金 融 產 品 結 構 複 雜 , 老 人 家 又 不 懂 英 文 , 仍 然 向 其 銷 售 就 是 「 誤 導 」 , 這 又 是 銀 行 的 錯 。
為 了 伸 張 「 公 義 」 , 政 客 要 為 迷 債 事 件 搞 一 場 公 審 , 風 頭 火 勢 , 有 消 息 就 指 , 財 金 官 員 為 求 自 保 , 最 近 悄 悄 發 出 指 引 , 要 求 銀 行 「 最 好 」 不 要 再 向 零 售 客 戶 銷 售 投 資 產 品 。 透 過 個 人 理 財 銷 售 投 資 產 品 , 一 向 是 銀 行 主 要 收 入 來 源 , 好 景 時 可 以 佔 營 業 額 一 半 , 叫 停 這 個 業 務 , 無 疑 是 叫 銀 行 大 幅 裁 減 負 責 銷 售 的 前 線 員 工 , 到 時 銀 行 自 然 又 變 成 了 政 客 口 中 的 「 無 良 僱 主 」 。
財 金 官 員 叫 停 銀 行 銷 售 投 資 產 品 , 但 在 幾 年 之 前 , 官 員 就 鼓 勵 銀 行 要 「 轉 化 儲 蓄 為 投 資 」 , 開 闢 多 些 零 售 投 資 銷 售 渠 道 , 配 合 官 員 打 造 「 有 深 度 的 債 券 市 場 」 的 大 計 。 那 個 時 候 , 未 能 配 合 的 銀 行 , 反 而 被 認 為 是 「 業 務 不 夠 多 元 化 」 。 結 果 , 過 去 幾 年 將 客 戶 儲 蓄 轉 化 成 投 資 的 銀 行 , 當 中 不 少 今 天 變 成 了 政 客 口 中 的 「 有 牌 祈 福 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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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 行 做 甚 麼 都 錯 , 在 「 社 會 公 義 」 爆 棚 的 美 國 , 情 況 尤 為 明 顯 。 例 如 當 年 許 多 非 洲 裔 、 拉 丁 裔 的 低 收 入 人 士 , 信 貸 紀 錄 不 好 , 銀 行 怕 借 出 的 錢 會 變 成 壞 賬 , 很 少 會 為 他 們 做 按 揭 , 政 客 便 指 這 是 銀 行 「 歧 視 弱 勢 社 群 」 , 因 為 政 客 認 為 「 可 以 買 樓 」 ( affordable housing ) 應 該 是 每 個 人 的 「 基 本 權 利 」 。
於 是 政 客 就 加 強 立 法 , 規 定 銀 行 要 借 錢 給 低 收 入 「 弱 勢 社 群 」 , 另 外 , 政 府 支 持 的 「 兩 房 」 則 大 舉 收 購 按 揭 資 產 , 為 銀 行 提 供 源 源 不 絕 的 融 資 , 當 中 催 生 出 來 的 , 就 是 大 家 耳 熟 能 詳 的 次 級 按 揭 危 機 。 不 過 , 今 天 如 果 你 問 這 場 次 按 危 機 的 罪 魁 禍 首 是 誰 , 政 客 會 答 是 「 銀 行 家 的 貪 婪 」 。
以 前 樓 價 上 升 的 時 候 , 銀 行 不 向 低 收 入 人 士 批 出 按 揭 貸 款 , 會 被 政 客 認 為 是 一 種 「 歧 視 」 ﹔ 但 時 移 勢 易 , 如 今 樓 市 泡 沫 爆 破 , 越 來 越 多 沒 錢 供 樓 的 「 弱 勢 社 群 」 被 銀 行 追 數 , 政 客 又 改 為 指 控 銀 行 是 「 逆 向 歧 視 」 ( reverse redlining ) , 認 為 銀 行 明 知 弱 勢 社 群 沒 有 還 款 能 力 , 依 然 批 出 貸 款 , 是 一 種 「 掠 奪 性 借 貸 」 ( predatory lending ) 。
總 之 , 銀 行 做 甚 麼 都 錯 , 大 家 不 要 問 點 解 , 也 不 必 追 究 合 不 合 理 , 因 為 永 遠 保 持 「 政 治 正 確 」 , 就 是 左 傾 民 粹 政 客 的 生 存 之 道 , 總 之 , 在 政 客 「 社 會 公 義 」 的 遊 戲 之 上 , 「 貪 婪 的 銀 行 家 」 永 遠 都 會 是 錯 的 一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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