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民生

凌尉雲,○八年再見記

得在馬力剛剛去世的時候,孫柏文特別在《蘋果批》寫下一篇文章,希望會有支持自由市場的人參選,最終出現自由市場民主議員。
人喜出望外的是,今次補選,其中一名候選人凌尉雲以支持自由市場的姿態參選,其主要政綱是反對最低工資、改良強迫金等,是近年少見的立法會候選人政綱。
自由市場的議題,要在參選時表明立場,著實需要不少勇氣,特別是在充斥著社會主義者及功能組別既得利益者的立法會。
就以最低工資為例,最低工資好心做壞事,危害低技術工人,也就是原先最想幫助的人。之不過,明知最低工資危害低技術工人,出來參選的要表明立場、反對最低工資,倒也不容易。原因是,所有帶有社會主義色彩的政策,聽起來令人以為可以幫助人,容易令人支持,可是其嚴重的反後果卻少被理性討論。
雖然那些社會主義政策會令原先最想幫助的人受害,但礙於選票壓力,就算議員們明知其反效果,一般政客也會盡量避談,以免失票。今次凌尉雲能夠以自由市場的政綱出來參選,開宗明義的反對最低工資,她的勇氣,實在值得一讚。
此外,凌尉雲代表了不少港島居民,質問現在葉太對二十三條立法的立場,結果葉太不肯直接回答,要以「共識」作盾牌,令公眾得知葉太就二十三條的道歉並不可信。此一對答是整個立法會補選辯論、關於二十三條的問題之中,最一針見血的一刻。
凌尉雲是次參選,憑著僅有的資源,以及在選前差不多是零的知名度,在兩太對決之中,也能夠取得八百多票,絕對是個值得尊重的數字。《蘋果批》希望,凌尉雲的一份勇氣可以保存下來,明年的立法會繼續參選,以鼓勵其他自由市場支持者在各區參選,最終將自由市場民主派議員帶入議會之中。
凌尉雲小姐,你今次選舉的努力不會白費的,請繼續努力,希望○八年再見,亦希望○八年有更多的凌尉雲出現。

高明輝

伸延閱讀:

凌尉雲立法會補選網頁

選委的迷思

首先,回歸已經十年了,我相信香港人大多已經認定了特區是中國不可劃分的一部份;要是不認同這個概念的人,也絕大多數在回歸之前已移民他方。留下來的,雖然不可以說是狂熱愛港愛國分子,但至少也不會對特區的成立有太大的抗拒吧!在這個大前提之下,其實香港早就具備落實推行民主政制的條件。
可是,北京放心不下,在制度中置立多重關卡,也在社會上建立不同的支持,以肯定在不同的時空,都有對香港有發揮影響力的渠道。事實上,《基本法》第一條︰「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份。」可以說是整份文件的總綱領。其他的條文,最終目的也是要在不同範疇,構造一套制度去確保北京對香港主權不受破壞。另一邊廂,當年鄧小平許下的「一國兩制」和「港人治港」言猶在耳,再加上香港是個國際城市,世界各地的企業、商會、傳媒和外交官,都將特區所發生的事情看在眼裡,所以北京就算要影響特區的運作,也只可以間接地進行,或許這就是香港最獨特的政治環境。
提名委員會也好,選舉委員會也好,它們存在的唯一功能,就是要作為北京間接控制特區的把持;而行政主導的設計,也是看中了公務員傳統的穩定和服從,並假設以此作為管治的中軸,將會是最有利維繫北京對香港行使主權的安排。可是,從政府建構的角度來看,現行安排下的選舉委員會,不但令行政主導的認受性及自主性受損,更令《基本法》的總綱領從根本不斷被破壞。
為了這次綠皮書諮詢,《蘋果批》嘗試在網上及過去數年的新聞報道中搜尋有關「港獨」的言論,發現除了大陸的官辦媒體和處理港澳事務的機關人士,最積極鼓動港獨討論的竟然是一群口頭上表現得很愛國的社會人士,當中更有不少是選舉委員會等小圈子中的活躍分子。我們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相反,這肯定了我們一直以來的一個推論︰香港政制鼓勵了一群政治上的既得利益者,不斷煽動不信任的情緒,以離間香港和北京的互信,並藉此鞏固他們自身的獨特政治身份及利益。
在扭曲的誘因之下,人的行為也自然變得扭曲。我們無謂去問這些人究竟是否真心愛國愛港,因為這種問題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答案,但從客觀的事實可以知道,選委和建議中的提名委員會,帶來反效果,也根本地違背《基本法》總綱領的精神。而且選委也好,提名委員會也好,雖然沒有實質的立法和行政權力,可是在政治上卻有著隱含的影響力,處處在干預政府的施政,這就是香港政治運作的現實。
這個死結在今次的綠皮書諮詢必須要徹底解決。綠皮書雖然前設了提名委員會的存在,但這並不代表不可以盡量令提名委員會的組成更難被少數既得利益者長期控制,以及減低提名委員會的影響力。所以,我們贊成將特首提名的門檻盡量降低,以增加選舉的競爭性。事實上,現在保守既得利益派要求訂出可獲提名人數上限,是轉移視線的伎倆。要知道,政治現實根本不容許在野的政治陣營分薄僅有的票源;再者,要是在野政治陣營真的選擇去分薄票源,對現在執政的建制中人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嗎?另一方面,就算提名委員會的人數和組成界別不變,其產生過程也必須符合公開及平等的原則,以制衡現在的既得利益尾大不掉的問題。
循序和漸進系列.三之三

李兆富

向7.1遊行人士致敬

昨天是七月一日,天氣又濕又熱,不上街遊行,舒舒服服的又過一天,適逢七月二日是補假,連續兩天的公眾假期,留在家中,和家人共享天倫之樂,為辛勞的工作充充電,以便星期二再上班的時候,有充足的體力面對新的工作。
不過,每年七一,香港都有數以萬計的市民,為了爭取普選,心甘情願地放棄難得的假期,走到街上,為香港的民主出一分力,希望香港最終有普選。這一份執著的精神,《蘋果批》不得不向所有七一有份上街的人士致敬。
可能會有人說,今年七一,有很多議題,上街的人士,不一定所有都是在爭取普選。沒有錯,今年的議題甚多,又有醫生社工的「同工同酬」,又有支持港台,又有婦女關注組織,諸如此類,各有不同。
更有可能的是,遊行之列,在小議題上互有衝突,你支持A議題,我不一定支持,甚至相當反對。但究竟是甚麼,令到香港不同意見、不同聲音的人都走出來上街、一同爭取?答案自然是普選。這一個情景,用香港話來說,普選是「膽」,其他甚麼議題都是「腳」。
意見互相衝突的不同議題爭取者,同時走在街上,大熱天時,自然會「燥底」,加上遊行時極有可能會發生肢體碰撞,很容易未行先亂,發生暴力事件。但七一遊行卻從來沒有發生任何暴力事件,遊行時香港人都以最理性而和平的手段,去爭取香港人應有的普選。可見,每一年,香港人都向世人表現出極高的公民質素,證明香港人已經有足夠資格,落實普選。
陳太說,希望下年不用遊行。畢竟,如果對普選的訴求真的不是那麼迫切,根本不會有人希望在大熱天時,上街遊行。難得有一天假期,不如和家人相聚,跑進冷氣房中談天說地,共享天倫,不是更好嗎?
但現在的情況是,每年七一,都有數以萬計的市民,忍心放棄寶貴的假期,天時暑熱,今年更是由一批長者帶頭,在街上遊行,為的,自然是爭取普選,順道給予「普選信徒」曾特首力量,為香港爭取民主。
《蘋果批》相信,特首曾蔭權是一個正牌的「普選信徒」,不是A貨。若07年的一屆,特首是由全民直選產生,曾蔭權亦很有機會成為香港歷來第一個民選特首。
雖然以現今的情況來看,普選最快在2012年落實,屆時曾蔭權不可能參選,無緣成為第一個民選特首,但若曾蔭權推動普選成功,香港人的子子孫孫,都不會忘記曾蔭權。
今年,香港市民走出自己的一步,為曾蔭權爭取普選打打氣。現在,是時候輪到曾蔭權為香港的民主走出一大步。曾特首,為了香港市民,盡快公布普選時間表,「做好呢份工」啊!
高明輝

匯豐宜沽

偽一千元鈔票越搜越多,繼上星期警方撿獲三百張之後,日前再度搜得四百張。而且該批00及02年匯豐千元偽鈔仿真度之高,須由金管局開班教授銀行職員如何分真偽,可見未受過訓練的市民光憑肉眼,難以於找換的一瞬間辨別手中的金牛,究竟是真是假。
有見及此,金管局早前勸喻銀行收到00及02年的一千元真鈔票時,盡量交回該發鈔行,避免再度流出市面。消息一傳出,隨即遭到不少立法會議員批評,指金管局不負責任,應該公開回收有關年份的鈔票,不應低調處理。
但問題是,若金管局公開宣布回收以上兩個年份的鈔票,則等於金管局宣布該鈔票無效,所以予以作廢。如此一高調處理,若不限時回收,效果則和低調處理無異;若設時限,則可能會引起一陣恐慌,因為手上的真鈔一旦過期,也會淪為廢票。高調處理,對手持真鈔的人士毫無好處。
而且,市面上真鈔的數量,必定比假鈔票多,金管局實在沒有必要大事宣揚回收一事,然後令大量市民浪費寶貴的時間,走到銀行前排隊換鈔。
反而是次由銀行自行取消,慢慢將偽鈔較多的「品種」回收,然後再重印新版鈔票,其實只是加速舊鈔的「新陳代謝」,除了會遭到環保分子口實,指摘銀行經常換新鈔票「不環保」之外,得益的會是市民,因為此舉不但可以重建市民對大額鈔票的信心,更可大大減少市民於交易時驗銀紙的時間。
雖然財政司司長唐英年指出除非合理懷疑該千元鈔票為偽鈔,否則不可以拒收,但是最近已經有商舖表明暫時拒收千元紙幣,特別是00年及02年的匯豐版,以免蒙受損失。足見接二連三出現的假鈔,已經令市民「合理懷疑」以上兩款鈔票為「偽鈔」,由銀行慢慢回收並且不再回流到市面,似乎是目前的最佳方案。
捍衞港元,不只要清楚指出外匯基金哪一部份是「香港市民可用」,哪一部份用來「捍衞港元」,更要從根本做起,對抗假鈔帶來的危機,以防港人失去使用大額紙幣的信心。
金管局是次面對偽鈔的表現,低調地「沽匯豐」,明顯地有「做好呢份工」,值得為其鼓掌。

 高明輝

親熱體距要政府管嗎?

 假想有一群酷愛塗香水的女士,每天聚集在一個公園,自得其樂地互相噴灑香水,享受當中的交流和分享。但有途人和鄰近居民卻感到濃烈的香水味道造成生活的滋擾,就接連不斷向官府投訴施壓。最後官僚們不厭其煩,找來一兩條法規,以行政手段驅散這群「滋擾者」。投訴沒有了,官僚們耳根清靜,卻抹殺了一股孕育中的香水文化。現實版是「屯門公園封場事件」,投訴者認為聚集的藝團演唱是煩音噪語,環保署擬以噪音管制條例控告負責人,康文署用鐵欄花盆封閉公園聚集點,迫使演唱消音就等如妥善解決問題。

誠然,藝團數目不斷增加,以至音量無節制放大,是促成這兩不相讓局面的主要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人們愈來愈趨向放棄以包容的態度,易地而處的精神去處理社會面對的矛盾。

反倒更多人迷信透過政府介入,以法律和行政措施作為工具,去打壓自己討厭的事情,是處理社會矛盾的唯一方法。而這個想法最終會使政府愈來愈干預人們自發的生活方式,更會因以大壓小而限制了小眾的空間。

其實在一個群居社會,成員間的衝突是無法避免的。但只要透過對話和包容,自然會產生一些自生自發的秩序,不用政府參與而疏解可能的矛盾。

如果你觀察尖東海旁一雙雙在親吻耳語的情侶,會發現每對情侶都會選擇一個相若的距離站立,使大家都能舒暢談情。若有單身漢硬要走近情侶破壞這自發秩序,他們自會走到另一個地方繼續卿我,而不會求警協助。

中國民間傳統的燒衣紙習俗,在人口密集的屋苑,會因煙火和焦味而遭不同信仰的居民投訴。自以為是的管理者為求安撫不滿,訂立一刀切禁絕燒衣紙的規條,但最終被壓制者只會以更不負責任的方式,偷偷摸摸在屋苑不同角落繼續燒其衣紙。

更聰明的管理者會安排雙方坐下來冷靜對話,既縷述燒衣紙的悠久文化,又解釋對他人的影響和對公眾的潛在危險。人們自然會達成協議,在限定的時間範圍內容許燒衣紙進行。這個屋苑的鄰里氣氛定比前者和諧喜氣。

政府的角色就好比一所工廠裏的維修隊,在零件摩擦時予以潤滑修補。生產線要有效運作,必須依靠每一件零件關節磨合暢順,而不是由維修工去取而代之。

官僚們會認為屯門公園不再有藝團聚唱就是功德圓滿,但忽略隱伏的怨氣將久久不散,亦促使更多面對不滿的市民放棄包容了解,亦促使更多人將精力集中在迫使政府以不同工具去消除自己的「眼中釘」,社會自生自發秩序的自我協調效力會漸漸消失。

香港作為一個移民社會,中外文化的素養折射出東方之珠的光彩。如果我們放棄過去賴以成功的兼容並蓄精神,改而盲目相信官僚體制是處理矛盾的不二法門,大政府的事事干預縱然有多大能量,也只會使香港變成一枚沒有生氣的鎢絲燈泡。

何民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