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計劃經濟

再 培 訓 的 迷 思

永 久 撤 銷 外 傭 稅 被 否 決 , 資 助 再 培 訓 成 為 當 中 最 大 的 迷 思 , 不 論 支 持 撤 銷 與 否 , 議 員 們 都 認 為 政 府 要 財 富 再 分 配 到 再 培 訓 機 構 。 其 實 不 論 財 源 是 來 自 外 傭 還 是 其 他 稅 收 , 政 府 資 助 的 再 培 訓 課 程 往 往 嚴 重 偏 離 實 際 需 要 , 浪 費 公 帑 事 小 , 誤 導 年 輕 人 入 錯 行 事 大 , 是 時 候 打 破 再 培 訓 的 迷 思 。

撰 文 : 高 明 輝

1   建 造 業 議 會 以 十 大 基 建 為 賣 點 , 吸 引 年 輕 人 報 讀 其 再 培 訓 課 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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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 造 業 議 會 網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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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 果 吸 引 十 八 歲 阿 霖 入 行 , 參 加 建 造 業 再 培 訓 班 。

2   基 建 可 以 創 造 就 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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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 府 推 動 基 建 咁 多 年 , 建 造 業 失 業 率 長 期 係 各 行 之 首 , 因 十 大 基 建 而 被 鼓 勵 入 行 , 真 係 戥 阿 霖 擔 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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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 唔 搞 建 造 業 , 搞 大 路 , 好 似 金 融 業 再 培 訓 課 程 咪 得

4   即 使 再 培 訓 局 推 出 金 融 課 程 , 一 樣 嚴 重 偏 離 實 際 需 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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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 業 之 後 賣 迷 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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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政 客 又 唔 畀 銀 行 賣 , 睇 學 員 畢 業 等 於 失 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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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 培 訓 , 累 死 人 。

如何解決360

世界知名的旅遊景點、有近一百二十年歷史的巴黎鐵塔,建造時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打造旅遊景點」。
「打造」巴黎鐵塔的原意,是為了展示鋼鐵可以用來建造大型建築物,順道用來賀一賀法國大革命一百周年。它的鋼板,是由私人公司OTIS提供。巴黎政府原先打算讓它豎立二十年,之後便把它拆掉。但到鐵塔二十歲時,發現鐵塔有通訊作用,可以用來作電波收發站,所以便把它保存下來。
之後科技發展,通訊不再限於電波,光纖衞星甚麼的,都可作傳訊之用。巴黎鐵塔本來已經完成歷史任務,可以光榮拆除,但又因為鐵塔本身已經存在已久,令巴黎鐵塔便變成一座旅遊景點。
回到香港,政府為「打造旅遊景點」,興建昂坪360,到今天墜車,令遊人卻步,隨時爛尾收場,有見及此,政府會否吸取巴黎鐵塔的經驗,動動腦筋,為昂坪吊車轉轉型?

1〉將之改裝為「笨車跳」,連人帶車的玩「笨豬跳」。

2〉引入吳橋雜耍專才,在電纜上表演走鋼線絕技。

3〉久而久之,昂坪的建設變成集體回憶,成為旅遊景點之一。

問題是,政府插手搞旅遊,本來是想做點事,但最後吊車飛墜,令遊客性命不保,不想再來港旅遊。
是次墜車事件,凸顯政府干預旅遊業,最終本末倒置,嚇走遊客。昂坪360這隻超級大白象,以後唯一的功用,是改建為會客室,在吊車上接待所有要求政府利用納稅人的錢去投資於個別行業的人士。要令伸手向政府「要這要那」的人士親身體會到,政府「推動」行業的後果,會是怎樣?

高明輝

依賴政府的政客DNA

五 月 四 日 , 也 就 是 五 四 運 動 88 周 年 , 民 主 黨 搞 了 個 民 調 公 布 , 說 七 成 多 香 港 大 學 生 不 太 認 識 五 四 運 動 , 所 以結 論 是 政 府 及 各 大 專 院 校 要 多 搞 愛 國 育 , 更 加 要 包 容 多 方 面 的 聲 音 , 五 四 要 講 , 六 四 也 要 講 云 云 。

民 主 黨 認 為 大 專 生 應 具 備 甚 麼 承 擔 社 會 及 國 家 的 精 神 。 很 好 , 自 己 去 做 吧 ! 拜 託 , 已 經 是 互 聯 網 的 世 代 了 , 甚 麼 愛 國 育 , 難 道 民 主 黨 沒 有 能 力 去 搞 嗎 ? 事 實 上 , 民 主 黨 過 去 也 做 了 不 少 國 情 育 的 工 作 , 若 果 成 績 昭 著 , 繼 續 下 去 推 而 廣 之 便 是 ; 搞 得 不 好 也 沒 有 問 題 , 想 辦 法改 善 吧 ! 香 港 政 客 的 DNA 中 , 就 是 有 這 一 種 甚 麼 都 要 政 府 「 做 點 事 」 的 條 件 反 射 , 人 哭 笑 不 得 。

或 許 民 主 黨 人 始 終 有 點 天 真 , 真 的 以 為 育 是 政 治 中 立 , 所 以 政 府 應 該 要 平 衡 平 衡 。 對 不 起 , 現 代 政 府 的 國 營 育 打 從 第 一 天 起 , 政 治 中 立 根 本 就 不 存 在 。 話 說 , 統 一 德 國 的 總 工 程 師 卑 斯 默 ( Otto von Bismarck ) , 在 鄉 郊 地 方 遇 到 不 少 老 百 姓 連 自 己 是 德 國 人 都 不 知 道 , 他便 想 到 要 進 行 國 民 育 , 為 建 設 國 家 的 意 識 形 態 打 好 根 基 。

「 殖 民 地 傳 統 下 的 香 港 , 一 向 以 來 育 的 訊 息 便 是 要 市 民 安 守 本 份 , 知 道 自 己 的 身 份 , 也 知 道 身 份 背 後 所 代 表 的 一 切 。」 這 些 話 可 不 是 我 說 的 , 而 是 一 位 高 官 私 下 分 享 他 的 見 解 。 姑 勿 論 「 安 守 本 份 」 可以 有 多 少 不 同 的 演 繹 , 育 對 香 港 市 民 政 治 意 識 的 影 響 還 會 少 嗎 ? 多 年 來 社 會 上 的 積 極 分 子 只 會 慨 歎 香 港 人 政 治 冷 感 , 難 道 他 們 真 的 沒 有 反 思 過 香 港 育 制 度 和 內 容 所 不 斷 產 生 的 政 治 影 響 ?

毫 無 疑 問 , 育 的 內 容 是 甚 麼 , 本 來 就 不 是 政 府 的 份 內 事 。 不 過 現 實 中 , 政 府 卻 透 過 了 一 環 扣 一 環 的 架 構 , 完 全 地 由 上 而 下 , 以 官 僚 和 所 謂 的 高 等 育 界 , 透 過 公 開 考 試 的 框 架 管 死 了 高 中 和 九 年 免 費 育 的 課 程 , 也 將 育 變 成 了 倒 模 工 廠 般 的 運 作 。 民 主 黨 的 建 議 , 無 異 於 要 政 府 將 國 營 育 的 模 具 設 計 得 好 點 , 希 望 可 以 生 產 出 更 愛 國 的 育 產 品 。 唉 ! 君 不 見 香 港 育 倒 模 運 作 , 越 來 越 多 問 題 , 民 主 黨 還 指 望 政 府 可 以 改 善 模 具 , 這 不 叫 盲 目 迷 信 政 府 , 還 可 以 叫 甚 麼 ?

現實 中 , 實 在 不 用 像 李 國 章 般 使 蠻 勁 才 算 干 預 學 術 。 負 責 的 撥 款 官 僚 , 總 會 找 到 辦 法去 讓 更 合 乎 政 府 方 向 的 學 者 有 更 大 的 空 間 。 雖 然 今 天 高 等 學 府 的 所 謂 學 術 獨 立 自 主, 只 不 過 是 自 欺 欺 人 的 把 戲 。 事 實 上 , 在 現 代 政 府 出 現 之 前 , 人 類 歷 史 中 早 就 存 在了 大 大 小 小 不 同 層 次 的 育 機 構 , 今 天 它 們 也 繼 續 是 育 的 中 流 砥 柱 。 單 單 純 純 的 辦 學 , 沒 有 甚 麼 政 治 動 機 , 只 為 了 探 索 真 理 , 培 育 學 生去 擴 闊 對 真 理 認 知 , 也 只 可 能 在 沒 有 政 府 干 預 下 才 可 能 出 現 。 要 是 民 主 黨 一 心 希 望徹 底 改 革 育 , 請 由 最 根 本 的 政 策 層 面 去 思 考 吧 ! 空 有 承 擔 社 會 及 國 家 的 精 神 , 單 憑 一 廂 情 願地 去 想 當 然 , 但 沒 有 冷 靜 和 深 入 的 分 析 , 只 會 徒 勞 無 功 , 明 白 嗎 ?

應科院 有壓力 未解決

應科院風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日立法會帳目委員會再次向應科院發炮,指其冗員氾濫,行政成本高昂。應科院一方面同意精簡架構,另一方面卻計 劃增設營運總監一職,負責執行有關工作。如此奇聞,不下於早前該院用公帑請風水師指點迷津。不是嗎?講到明是精簡架構,當然要裁減冗員,節省開支。應科院 卻反其道而行,竟然厚顏無恥提出要加碼請人,這到底是甚麼道理?

可以想像,增設營運總監只是一個開始,之後陸續有來,聘請秘書助手司機跟班「助其一臂之力」是遲早的事,而按照政府「慣例」,也是合情合理合乎邏 輯。只怕個個都要錢,小數怕長計,這又何來精簡架構?精簡不成,反而比以前更為臃腫,豈不是未見官先打三十大板,你說冤枉不冤枉?

況且,應科院已有一個行政總裁、四個副總裁、一個總監及兩個副總監,人手可謂十分充裕,精簡架構這個新任務,大可以由他們來兼任,用不著請新人,否則難以服眾。如此簡單的道理,應科院就是不明白,還要架床疊屋,明顯沒有從錯誤中吸取教訓,實在令人失望。

從應科院風波可見,要官僚瘦身,有如緣木求魚,徒屬枉然。無辦法,官僚使的是公帑,不是私己錢,有理無理都請一大班人回來,寧願平時投聞置散,總好 過忙起來時自己應付不來。美其名為「養兵千日用在一朝」,實情係慷納稅人之慨方便自己。身為納稅人的你,又怎會不看到「眼火爆」!

話又說回來,就算應科院瘦身成功,將行政成本縮減至兩成,也不代表該院可以「大步檻過」。事實上,《蘋果批》以至普羅大眾最關注的,是應科院的前 途,即政府應否繼續供養這隻「大白象」。沒錯,搞科研不是一朝一夕,要經過千錘百煉方有成果,這一點大家明白。問題是,香港究竟有無條件學人玩高科技?

外國當然有類似應科院的科研機構,當中不少也是靠政府資助度日,遠的不說,大陸、台灣、南韓等都是現成例子。只是人家有工業、有國防,高科技不愁無出路。但香港兩樣都無,加上成本高昂,先天不足後天不良,實在不宜有樣學樣。

既然在香港搞高科技沒有市場,退而求其次,只好搞低科技充撐場面,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翻查紀錄,應科院少數稍見成果的「科研項目」,其中竟包括一套「英語學習軟件」,擺明車馬跟靈格風爭生意,真係搞笑。

特區政府若想表現強政勵治,就應該認真檢討以前「建華之亂」遺留下來的好大喜功政策,戒除「人有我有」的心態,做事最緊要腳踏實地,甚麼「乜港物 港」,還是少講為妙。不然的話,今日就算走了一個楊日昌,他朝還有千千萬萬個楊日昌,借用巴士阿叔的名言,是「有壓力,未解決」,大家等著瞧吧!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 07年4月28日號 A16版蘋果批專欄

政府連死都要管

 唐英年司長提醒香港人,死亡和交稅是人生不可避免的兩件事。稅務局固然會定時定候提醒人們交稅,但凡事好管的政府卻連死亡也不放手,還管得一塌糊塗。

其中最糊塗的莫如連身份也不清的華人永遠墳場管理委員會,其管轄下的香港仔、將軍澳、柴灣和荃灣四個墳場,屢有出奇新聞。去年十一月,將軍澳華人永遠墳場就發生「標死人參」事件,「綁匪」潛入靈灰閣,掠去三個骨灰龕,留下字條向家屬勒索。

昨天又有孝子賢孫為了在華永會實施道路管制之前駕車前往將軍澳華永墳場掃墓,結果車輛大排長龍,要苦候兩句鐘才能登山祭祖。

華永會這個所謂非政府組織,主席是民政事務局局長,官守委員有食環署署長及地政總署署長,還有一大批由特首委任的社會賢達做委員。或許延續了官僚習性,墳場管理和拜祭安排年年備受批評,編配骨灰龕程序遲緩也長期無法滿足「市場需求」。

這個坐擁二十四億資金總額的華永會,不用買地,不用納差餉,不用繳稅,卻向市民收取各種各類墳場收費。除了供養表現差勁的行政官僚,盈餘不知道用來做甚麼。

將軍澳華永墳場每當春秋二祭,都要作出特別交通安排,封鎖行車路供祭祖人士徒步上山,昨天的車龍就是希望在管制之前輕鬆一點盡孝道。不同人士曾建議興建行人電梯接駁山頂,擴闊現有行人路,又或者以行車路接通墳場,但商討多年也未見落實。

解救之道是應該盡快將華永會全面民營化,提升管理效能改善服務,並按其市值向公眾配售,把凍結多時的公眾資產解放到自由市場去。

到時候,墳場管理者就能夠靈活運用市場原理解決問題,在拜祭高峯期設不同收費時段,將人流分散到不同日子和時間裏去。又或者斥資興建扶手電梯,再向使用者按次收費,為了克盡孝道,孝子賢孫多付一點也不會是大問題,私營的沙田寶福山早就有扶手電梯方便拜祭人士。

其實政府在墳場和骨灰龕的供應上過度的參與,早已使原本可以由私人供應的業務無法正常發展。現時由食環署管理的十一個墳場,加上華永會管理的四大墳場,已佔了全港龕位總數的三分之二。政府干預了需求和供應,私營龕位售價就被扭曲致嚴重偏高。

加上官僚對私營骨灰龕愛理不理,食環署只管轄下墳場,民政署只理會宗教場所,規劃署和地政署無法理會兼營骨灰龕的廟宇。社會上不少提供骨灰龕的場所都以捐獻形式收取存放骨灰費用,服務質素也沒有足夠保障。

據統計署資料,每年約有三萬六千人去世,食環署和華永會的骨灰龕場地無論怎樣擴建,都會於幾年內飽和。全面發展私營墳場,將會是我們避免「死無葬身之地」的途徑。中國人尤其慎終追遠,對墳場的要求很高,大陸政府也正在以市場力量去解決這個難題,資本主義的香港卻仍然相信交由官僚去處理。

 我們逃不了交稅和死亡,也逃不了政府對我們的事事管制。

何民傑

花心丈夫寂寞情婦

政府和十八個區議會的關係,就有如花心丈夫包養十八個情婦一樣。每當偷情漢有各種「需要」,就會用盡花言巧語,癡心奉迎用以換取十八個情婦的溫暖回報。

○三年二十三條立法,○五年政制改革方案,政府就全動員游說各區區議會支持。儘管有一兩個情婦不太聽話,花心漢還是得到了大部份情婦的溫柔親吻。

可是天下的情婦都注定寂寞難耐,花心大丈夫在絕大多數時間對情婦都是愛理不理,偶然聽聽情婦嘮嘮叨叨還勉強接受,要他言聽計從卻是異想天開。可憐情婦一當就二十多年,青春燃盡了,到頭竟是空。

去年,特首曾蔭權上位之初,還雄心壯志說要提升區議會職能,檢討地方行政效益,似有一口氣迎娶十八個情婦入室之意。但以區議會為重心的政改遭到否決以後,大丈夫就對情婦們的興趣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政制事務局上周在立法會提交文件,決定在離島和西貢區增加五個區議會議席。這份給情婦們的小禮物,其實表示了政府已沒有意欲真正提升區議會的職能,新增議席的決定建基在每一萬七千人口就設立一個區議會選區的舊有模式上。這意味了即將公布的區議會職能檢討諮詢,並不會對區議會組合和議員數目提出改革。

民主發展網絡的學者最近發表了區議會改革建議書,認為將現時十八個諮詢角色的區議會,合併為五至八個地方行政當局,並將地方事務都下放到民選的地方當局去處理。

其實紐約、倫敦這些國際大城市都有類似的地方行政議會,凡不用城市中央政府處理的公眾事務,都交由小區的議會商議決策,將更有效率地解決市民眼前的民生所需。

把全港分成幾個行政小區,重點並不是要和特區政府分權,而是我們相信由貼近民生的代議士按靈活手法,比由遠離群眾的僵化官僚按本子辦事,更能妥善解決複雜多變的民生瑣務。

試想如「屯門公園演唱事件」般,倘有一個掌握地方設施管理和行政資源調配的地方當局去應付,早在感到滋擾的居民和樂在演唱的群眾對立敵視之前,就能運用安排調解、提供場地、改善設施等實務緩解矛盾,而不會出現康文署和環保署拿着法規使硬碰壁的窘態。

當不同地區的行政當局寧有實權去改善民生問題,市民不但能夠在定期的選舉中將不稱職的地方議會趕下台,區與區之間的行政當局也會以不同施政手段造成良性競爭。就如在同一跑場的百米賽跑般,跑手在賽道拼力超越全力以赴的對手,才會創出新的世界紀錄。

現時交由官僚去處理民生事務,就如一場沒完沒了的接力馬拉松,問題由一個部門交由另一個部門,一任官僚又交由另一任官僚,市民的煩惱依然長在。要六個部門成立小組才能清理行人路上的違泊單車,八個部門研究逾年也不能植一棵新樹等等荒誕現象將不再出現。

不過,香港要成立地方行政當局的最大阻力,將會是在房屋、教育、醫療等政策都事事主宰的特區大政府。要花心大丈夫付出真愛,大都是情婦的一廂情願。

何民傑

麵包統籌局

有一個城市,人人都愛吃麪包,麪包師傅的技藝特別高強,每走進路旁的麪包店,盡是各種各類的美味款式。今天挑選牛角包,明天可揀豬仔包,要是這間店的口味不合,路上的選擇還多的是。

可是城主聽信官僚進言,既然大眾都要吃麪包,倒不如成立一個「麪包統籌局」,由官僚統一監管麪包的生產過程,自以為確保到麪包的質素。

但當龐大的麪包統籌局官僚隊伍進駐每間小店,麪粉的成份要管,餡料的配份要管,烘焗的時間又管,連陳列的位置也要管。

麪包師傅疲於應付官僚苛求,精製麪包的熱情消去了,積累的生產技藝無從發揮。人們還是需要吃麪包,只得對着生硬無味的官僚產品一臉無奈。

如果麪包是生命所需的食糧,教育就是城市存續的依歸。今天香港教育制度的根本問題,不是欠缺熱誠用心的麪包師傅,而是人們誤信由官僚按刻板繩規,是可以製作質素一流,適合不同口味需要的麪包。

昨天教統局局長李國章公布一籃子措施,回應早前教統界大遊行的訴求,增二千八百個教席,涉十七億六千萬元。但把教師壓力的問題,約化為職業前途不穩和校內行政複雜,是迴避大政府在教育各環各節的全面干預,才是教改無色,學生無望的真正來源。

教師從沒抱怨管教頑皮學生要耗盡精力,卻在面對種種官僚需索中磨滅心志。

有學校為了應付教統局的校外評核,全校教員花上整年光陰,墮落於排山倒海的文件、數據和分析之中。教統局一天不承認自己才是教育制度的最大阻力,就如周處除三害的故事一樣,殺了老虎蛟龍,人們還不可能有安寧的好日子過。

增加教席無疑是紓緩眼前洶湧的民情,但不從體制上審視香港教育的困局,周處非但不會改過自身,還滿以為已為民除害,繼續橫行霸道。

朝向學券制,錢隨學生走,政府按學校的收生人數計算資助金額,受歡迎的學校將有更多資源,被摒棄的會自然淘汰。這樣釋放教育界的自主力量,還家長和學生的選擇權,徹底消除官僚干預,由市場定律推展教育質素提升,始能夠還我們一個自由的教育體制。

學券制的要義在於選擇,家長和學生可以按個人期望選擇學校,學校可以按辦學理念選擇不同定位。社會不用供養龐大官僚去「監管」學校,市場競爭自然讓學校力爭上游。

有人會疑問學券制不是大大增加教師的職業危機和壓力?但情況將會恰恰相反,若留意由市場主導的私營補習機構,具吸引力的教員收入是水漲船高。

美國推行學券制的經驗告訴我們,學校為了留住熱誠盡責的教師,分花紅,高福利是普遍的發展。而最重要的是,政府不用費神「設計」無謂的教育改革,就交由辦學者站在最前線不斷修正學校運作,作出切身實效的判斷提升教學質素。遠在天邊的官僚不用遙控學校,省下來的政府開支大可直接投放到學生身上。

沒有美味麪包,還可退而求其次,吃一回白飯意粉。香港的教育一天還由官僚操統,我們的下一代還有甚麼選擇?

何民傑

捉棋西九三缺一

 從前有一個王國,子民都酷愛下象棋,四處都是三五成群,聚集下棋和旁觀的坊眾。國民對棋術掌握得出神入化,人人都樂在其中,喜氣洋洋得被鄰國譽為象棋之都。

國王一天忽發奇想,為把象棋之都的美譽傳揚天下,下令三個棋盤生產商進行比賽,重新構想象棋的遊戲規則,務求製造完美的新式象棋,還要求以後生產棋盤,都要加上水晶外蓋,以顯美輪美奐。

誰不知棋盤生產商從來只懂按樣倒模,對象棋的遊戲規則和樂趣所在一竅不通,獲勝的新式象棋得到專利生產,馬不再行日,象不用行田,但人們弄不懂糊塗不清的新規則,加上了水晶外蓋的棋盤昂貴得常人無法負擔。人民失去象棋的樂趣還是其次,每當想到沾沾自喜的國王還可能食髓知味,提出各種各樣的漂亮大計,就忍無可忍把無知國王推翻,才得以繼續舊有玩趣。

特區政府經歷兩朝,傾盡全力推動的西九龍文娛藝術區大計,敗在把香港行之已久的土地運用、公共財政和文藝發展方略,一口氣吹掉,換上憑空想像的單一招標模式。就如一夜間要棋手重新適應新規則一樣,招來怨聲載道。

單一招標引起地產商對土地分配的不滿,議會輿論提出官商勾結的質疑,文化界疑惑天篷下的文藝會是暗淡無光,都出於大家對由長官意志產生的新規則毫無信心。而長官們也忽略了,無論他們怎樣使勁推動,都無法使社會成員心甘情願參與未知的規則。就如象棋遊戲得以進行,最重要的不是搬動棋子的手指外力,而是參與者都按既定規則行事。

或許有人認為,象棋由春秋戰國出現至今,遊戲規則都經過無數次改動,才有今天普及的象棋玩意。但人們永遠不能知道現有的規則是否最好,只有經過所有參與遊戲者的磋商同意,象棋規則怎樣發展是無法預料的,卻肯定不會是由一個長官意志頃刻間重頭制訂。

一個真正自由的社會,是每個成員都能夠運用自己的知識去實現心中的理想。而要做到這一點,政府絕不能以強制力量隨意改變社會原有的運作方式,因為這會使人們無法掌握社會發展的方向,難以按個人識見去判斷自己的前路。

如果你懂打麻雀,當你被邀加入一枱原本「三缺一」的雀局時,都會首先問「自己坐在東南西北哪個位?」「正在打甚麼風?」「幾多番數可以起糊?」「是否打全銃?」等等關乎遊戲規則的問題,因為無論你牌章如何高深,不掌握這局的規則,是無可能運用已知的麻雀知識去「食糊」的。

地產商原本習慣一買一賣,喜歡建住宅的建住宅,愛搭高廈的去搭高廈,大政府強要連同發展文藝項目,他們都硬着頭皮忽然文化,但後來又要先付三百億按金,最終都向政府說不。立法議會在不民主的體制下,對行政機關的制約本已軟弱無力,政府還想將西九繞過立會。文化界對官僚推展文藝的緩慢浪費早已咬牙切齒,假文化之名行長官意志,不得不發動文化起義。

人定勝天,可以是朋友遇到挫折時的鼓勵說話,但政府不按牌理出牌,拿寶貴的公共資源作賭,只會天怒人怨。政府在西九一役,被社會四面八方「將軍」得幾近「剝光豬」,只有懂得吸取教訓,按社會大眾共信的方式去出棋,才會有「飛將」取勝的可能。

何民傑